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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第十一卷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独静思惟:“云何为我?我何所为?何等是我?我何所住?”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一静处,作是思惟:‘云何为我?我何所为?何法是我?我于何住?’”

佛告比丘:“今当为汝说于二法。谛听!善思!云何为二?眼色为二,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为二,是名二法。比丘,若有说言:‘沙门瞿昙所说二法,此非为二。我今舍此,更立二法。’彼但有言,数问已不知,增其疑惑,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缘眼、色,生眼识。

“比丘,彼眼者,是肉形、是内、是因缘、是坚、是受,是名眼肉形内地界。比丘,若眼肉形,若内、若因缘、津泽、是受,是名眼肉形内水界。比丘,若彼眼肉形,若内、若因缘、明暖、是受,是名眼肉形内火界。比丘,若彼眼肉形,若内、若因缘、轻瓢动摇、是受,是名眼肉形内风界。比丘,譬如两手和合相对作声,如是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等诸法非我、非常;是无常之我,非恒,非安隐、变易之我。所以者何?比丘,谓生、老、死、没、受生之法。

“比丘,诸行如幻、如炎,刹那时顷尽朽,不实来实去。是故,比丘,于空诸行当知、当喜、当念;空诸行常、恒、住、不变易法,空无我、我所。譬如明目士夫,手执明灯,入于空室,彼空室观察。如是,比丘,于一切空行、空心观察欢喜,于空法行常、恒、住、不变易法,空我、我所。如眼、耳、鼻、舌、身、意法因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俱生受、想、思,此诸法无我、无常乃至空我、我所。

“比丘,于意云何?眼是常、为非常耶?”

答言:“非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多闻圣弟子于眼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时,彼比丘闻世尊说合手声譬经教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非汝有者,当尽弃舍;舍彼法已,长夜安乐。诸比丘,于意云何?于此祇桓中,诸草木枝叶,有人持去,汝等颇有念言:‘此诸物是我所,彼人何故辄持去?’”

答言:“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彼亦非我、非我所故。汝诸比丘亦复如是,于非所有物当尽弃舍;弃舍彼法已,长夜安乐。何等为非汝所有?谓眼,眼非汝所有,彼应弃舍;舍彼法已,长夜安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云何,比丘,眼是常耶?为非常耶?”

答言:“无常。”

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世尊。”

“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六入处观察非我、非我所;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其有说言:‘大力者,其唯难陀,此是正说。’其有说言:‘最端正者,其唯难陀,是则正说。’其有说言:‘爱欲重者,其唯难陀,是则正说。’诸比丘,而今难陀关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修习,正智成就,堪能尽寿纯一满净,梵行清白。

“彼难陀比丘,关闭根门故,若眼见色,不取色相,不取随形好。若诸眼根增不律仪,无明暗障、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不漏其心,生诸律仪;防护于眼、耳、鼻、舌、身、意根,生诸律仪,是名难陀比丘关闭根门。

“饮食知量者,难陀比丘于食系数,不自高、不放逸、不著色、不著庄严,支身而已。任其所得,为止饥渴,修梵行故;故起苦觉令息灭,未起苦觉令不起故,成其崇向故;气力安乐,无闻独住故。如人乘车,涂以膏油,不为自高,乃至庄严,为载运故。又如涂疮,不贪其味,为息苦故。如是,善男子难陀知量而食,乃至无闻独住,是名难陀知量而食。

“彼善男子难陀初夜、后夜精勤修业者,彼难陀昼则经行、坐禅,除去阴障,以净其身;于初夜时,经行、坐禅,除去阴障,以净其身;于中夜时,房外洗足,入于室中,右胁而卧,屈膝累足,系念明想,作起觉想;于后夜时,徐觉徐起,经行坐禅,是名善男子难陀初夜、后夜精勤修习。

“彼善男子难陀胜念正知者,是善男子难陀观察东方,一心正念,安住观察;观察南、西、北方,亦复如是,一心正念,安住观察。如是观者,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不漏其心。彼善男子难陀觉诸受起,觉诸受住,觉诸受灭,正念而住,不令散乱;觉诸想起,觉诸想住,觉诸想灭,觉诸觉起,觉诸觉住,觉诸觉灭,正念心住,不令散乱,是名善男子难陀正念正智成就。

“是故,诸比丘,当作是学,关闭根门,如善男子难陀;饮食知量,如善男子难陀;初夜、后夜精勤修业,如善男子难陀;正念正智成就,如善男子难陀。如教授难陀法,亦当持是为其余人说。”

时,有异比丘而说偈言:

“善关闭根门,正念摄心住,
 饮食知节量,觉知诸心相,
 善男子难陀,世尊之所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如是像类大声闻尼众住舍卫国王园中。比丘尼众其名曰:纯陀比丘尼、民陀比丘尼、摩罗婆比丘尼、波罗遮罗比丘尼、阿罗毗迦比丘尼、差摩比丘尼、难摩比丘尼、告难舍瞿昙弥比丘尼、优钵罗色比丘尼、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此等及余比丘尼住王园中。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为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说法,示教照喜;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发遣令还,言:“比丘尼,应时宜去。”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诸比丘:“我年已老迈,不复堪能为诸比丘尼说法。汝等诸比丘僧,今日诸宿德上座,当教授诸比丘尼。”

时,诸比丘受世尊教,次第教授比丘尼,次至难陀。尔时,难陀次第应至而不欲教授。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诣世尊所,稽首礼足,乃至闻法,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问尊者阿难:“谁应次至教授诸比丘尼?”

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诸上座次第教授比丘尼,次至难陀,而难陀不欲教授。”

尔时,世尊告难陀言:“汝当教授诸比丘尼,为诸比丘尼说法。所以者何?我自教授比丘尼,汝亦应尔;我为比丘尼说法,汝亦应尔。”尔时,难陀默然受教。

时,难陀夜过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入室坐禅;从禅觉,著僧伽梨,将一比丘往诣王园。诸比丘尼遥见尊者难陀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座。尊者难陀坐已,诸比丘尼稽首敬礼,退坐一面。尊者难陀语诸比丘尼:“诸姊妹,汝等当问我,今当为汝等说法。汝等解者,当说言解;若不解者,当说不解。于我所说义,若当解者,当善受持;若不解者,汝当更问,当为汝说。”

诸比丘尼白尊者难陀言:“我等今日闻尊者教,令我等问,告我等言:‘汝等若未解者,今悉当问;已解者当言解,未解者当言不解。于我所说义,已解者当奉持,未解者当复更问。’我等闻此,心大欢喜,未解义者,今日当问。”

尔时,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云何,姊妹,于眼内入处观察,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内入处观察,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尊者难陀,我等已曾于此法如实知见,于六内入处观察无我,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六内入处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应如是解:六内入处观察无我。诸比丘尼,色外入处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声、香、味、触、法外入处,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尊者难陀,我已曾于六外入处如实观察无我,我常作此意解,六外入处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赞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六外入处无我。若缘眼、色,生眼识,彼眼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彼意识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已曾于此六识身如实观察无我,我亦常作是意解,六识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六识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生触,彼触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彼触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已曾于此六触观察如实无我,我亦常如是意解:六触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当如实观察:于六触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触,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彼触缘受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彼受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等曾于此六受身如实观察无我,我亦常作此意解:六受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受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生触,触缘想,彼想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触缘想,彼想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六想身如实观察无我,我亦常作此意解:六想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想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思,彼思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思,彼思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六思身如实观察无我,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思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思身如实无我。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爱,彼爱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

“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三事和合触,触缘爱,彼爱是我、异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六爱身如实观察无我,我常作此意解:此六爱身如实无我。”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此六爱身如实无我。姊妹,譬因膏油、因炷,灯明得燃;彼油无常,炷亦无常,火亦无常,器亦无常。若有作是言:‘无油、无炷、无火、无器,而所依起灯光,常、恒、住、不变易。’作是说者,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缘油、炷、器燃灯,彼油、炷、器悉无常;若无油、无炷、无器,所依灯光亦复随灭、息没、清凉、真实。”

“如是,姊妹,此六内入处无常。若有说言:‘此六内入处因缘生喜乐,常、恒、住、不变易、安隐。’是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等曾如实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缘法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清凉、真实。”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于此义应如是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法缘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寂静、清凉、真实。诸姊妹,譬如大树根、茎、枝、叶,根亦无常,茎、枝、叶皆悉无常。若有说言‘无彼树根、茎、枝、叶,唯有其影常、恒、住、不变易、安隐’者,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如彼大树根、茎、枝、叶,彼根亦无常,茎、枝、叶亦复无常;无根、无茎、无枝、无叶,所依树影,一切悉无。”

“诸姊妹,若缘外六入处无常,若言外六入处因缘生喜乐,恒、住、不变易、安隐者,此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我曾于此义如实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法缘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寂静、清凉、真实。”

尊者难陀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于此义当如实观察:彼彼法缘生彼彼法;彼彼法缘灭,彼彼生法亦复随灭、息没、寂灭、清凉、真实。诸姊妹,听我说譬,夫智者因譬得解。譬如善屠牛师、屠牛弟子手执利刀,解剥其牛,乘间而剥,不伤内肉、不伤外皮,解其枝节筋骨,然后还以皮覆其上。若有人言:‘此牛皮肉全而不离。’为等说不?”

答言:“不也,尊者难陀。所以者何?彼善屠牛师、屠牛弟子手执利刀,乘间而剥,不伤皮肉,枝节筋骨悉皆断截,还以皮覆上,皮肉已离,非不离也。”

“姊妹,我说所譬,今当说义。牛者,譬人身粗色,如箧毒蛇经广说;肉者,谓内六入处;外皮者,谓外六入处;屠牛者,谓学见迹;皮肉中间筋骨者,谓贪喜俱;利刀者,谓利智慧。多闻圣弟子以智慧利刀断截一切结、缚、使、烦恼、上烦恼、缠。是故,诸姊妹,当如是学:于所可乐法,心不应著,断除贪故;所可瞋法,不应生瞋,断除瞋故;所可痴法,不应生痴,断除痴故。于五受阴,当观生灭;于六触入处,当观集灭;于四念处,当善系心。住七觉分,修七觉分已,于其欲漏,心不缘著,心得解脱;于其有漏,心不缘著,心得解脱;于无明漏,心不缘著,心得解脱。诸姊妹,当如是学。”

尔时,尊者难陀为诸比丘尼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眷属围绕,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乃至为佛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巳,告诸比丘:“譬如明月十四日夜,多众观月,为是满耶?为未满耶?当知彼月未究竟满。如是,善男子难陀为五百比丘尼正教授、正说法,于其解脱犹未究竟。然此等比丘尼命终之时,不见一结不断,能使彼还生于此世。”

尔时,世尊复告难陀:“更为诸比丘尼说法。”

尔时,尊者难陀默然奉教,夜过晨朝,持钵入城乞食;食已,乃至往诣王园,就座而坐,为诸比丘尼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复于异时与五百比丘尼前后围绕,往诣佛所,稽首礼足,乃至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诸比丘:“譬如明月十五日夜,无有人疑月满不满者,然其彼月究竟圆满。如是,善男子难陀为诸比丘尼说如是正教授,究竟解脱;若命终时,无有说彼道路所趣,此当知即是苦边。是为世尊为五百比丘尼受第一果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律仪、律仪。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不律仪?眼根不律仪所摄护。眼识著色,缘著故,以生苦受;苦受故,不一其心;不一心故,不得如实知见;不得如实知见故,不离疑惑;不离疑惑故,由他所误,而常苦住。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不律仪。

“云何律仪?眼根律仪所摄护。眼识识色,心不染著;心不染著已,常乐受住;心乐住已,常一其心;一其心已,如实知见;如实知见已,离诸疑惑;离诸疑惑已,不由他误,常安乐住。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律仪。”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退、不退法、六触入处。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退法?谓眼识色生欲觉,彼比丘欢喜赞叹,执取系著,随顺彼法回转,当知是比丘退诸善法。世尊所说,是名退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云何名不退法?眼识色缘,不生欲觉结,彼比丘不喜、不赞叹、不执取、不系著,于彼法不随顺回转,当知是比丘不退转诸善法,世尊说是不退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

“云何六胜入处?眼识色缘,不生欲觉、结染著,当知是比丘胜彼入处。胜彼入处,是世尊所说。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彼比丘于六胜入处胜已,贪欲结断,瞋恚、愚痴结断。譬如王者,摧敌胜怨,名曰胜王;断除众结,名胜婆罗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此六根不调伏、不关闭、不守护、不执持、不修习,于未来世必受苦报。何等为六根?眼根不调伏、不关闭、不守护、不修习、不执持,于未来世必受苦报;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愚痴无闻凡夫眼根见色,执受相,执受随形好,任彼眼根趣向,不律仪执受,住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以漏其心,此等不能执持律仪,防护眼根;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如是于六根不调伏、不关闭、不守护、不执持、不修习,于未来世必受苦报。

“云何六根善调伏、善关闭、善守护、善执持、善修习,于未来世必受乐报?多闻圣弟子眼见色,不取色相,不取随形好,任其眼根之所趣向,常住律仪,世间贪、爱、恶不善法不漏其心,能生律仪,善护眼根;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如是六根善调伏、善关闭、善守护、善执持、善修习,于未来世必受乐报。”

即说偈言:

“于六触入处,住于不律仪,
 是等诸比丘,长夜受大苦。
 斯等于律仪,常当勤修习,
 正信心不二,诸漏不漏心。
 眼见于彼色,可意不可意,
 可意不生欲,不可不憎恶。
 耳闻彼诸声,亦有念不念,
 于念不乐著,不念不起恶。
 鼻根之所嗅,若香若臭物,
 等心于香臭,无欲亦无违。
 所食于众味,彼亦有美恶,
 美味不起贪,恶味亦不择。
 乐触以触身,不生于放逸,
 为苦触所触,不生过恶想。
 平等舍苦乐,不灭者令灭,
 心意所观察,彼种彼种相。
 虚伪而分别,欲贪转增广,
 觉悟彼诸恶,安住离欲心。
 善摄此六根,六境触不动,
 摧伏众魔怨,度生死彼岸。”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到频头城北申恕林中。

尔时,频头城中,婆罗门长者皆闻世尊于拘萨罗国人间游行,住频头城申恕林中;闻已,悉共出城,至申恕林,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频头城婆罗门长者:“若人问汝言:‘何等像类沙门、婆罗门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当答言:‘若沙门、婆罗门眼见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念,内心不寂静,所行非法,所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如是像类比丘,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作是说已,当复问言:‘何故如此像类沙门、婆罗门,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应答言:‘我等眼见色,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念,内心不寂静;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彼沙门、婆罗门眼见色,亦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念,内心不寂静,行非法、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我于斯等求其差别,不见差别之行。是故我于斯等像类沙门、婆罗门不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若复问言:‘何等像类沙门、婆罗门所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应答言:‘若彼眼见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念,内心寂静,不行非法行,行等行,不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如是像类沙门、婆罗门所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若复问言:‘何故于此像类沙门、婆罗门恭敬、尊重、礼事、供养?’汝应答言:‘我等眼见色,不离贪、不离欲、不离爱、不离渴、不离念,内心不寂静,行非法行,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斯等像类沙门、婆罗门离贪、离欲、离渴、离念,内心寂静,行如法行,不行疏涩行;耳、鼻、舌、身、意法亦复如是。我等于彼,求其差别;见差别故,于彼像类沙门、婆罗门所应恭敬、尊重、礼事、供养。’

“如是说已,若复问言:‘彼沙门、婆罗门有何行?有何形貌?有何相?汝等知是沙门、婆罗门离贪、向调伏贪,离恚、向调伏恚,离痴、向调伏痴?’汝应答言:‘我见彼沙门、婆罗门有如是像类——在空闲处、林中树下、卑床草蓐,修行远离,离诸女人,近乐独人,同禅思者;若于彼处,无眼见色可生乐著,无耳声、鼻香、舌味、身触可生乐著。若彼沙门、婆罗门有如是行、如是形貌、如是相,今我等知是沙门、婆罗门离贪、向调伏贪,离恚、向调伏恚,离痴、向调伏痴。’”

时,诸沙门、婆罗门长者白佛言:“奇哉!世尊,不自誉、不毁他,正说其义,各各自于诸入处,分别染污清净,广说缘起,如如来、应、等正觉说。譬如士夫,溺者能救,闭者能开,迷者示路,暗处燃灯;世尊亦复如是,不自誉、不毁他,正说其义,乃至如如来、应、等正觉说。”

尔时,频头城婆罗门长者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萦发目揵连出家来诣佛所,共相间讯。问讯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萦发目揵连:“汝从何来?”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我从彼众多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遮罗迦出家,集会未曾讲堂听法,从彼林来。”

佛告萦发目揵连:“汝为何等福力故,从彼众多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遮罗迦出家所听其说法?”

萦发目揵连言:“我试听其竞胜论义福利,听其相违反论议福利故。”

佛告目揵连:“长夜久远,种种异道沙门、婆罗门、遮罗迦出家竞胜论议,相违反论议福利,迭相破坏。”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瞿昙,为诸弟子说何等法福利,令彼转为人说,不谤如来,不增不减,诚说、法说、法次法说,无有余人能来比校、难诘、诃责?”

佛告目揵连:“明、解脱、果报、福利,为人转说者,不谤如来,不乖其理,法次法说,无有能来比校、难诘、嫌责。”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瞿昙,诸弟子有法,修习多修习,令明、解脱、福利满足者不?”

佛告萦发目揵连:“有七觉分,修习多修习,明、解脱、福利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有法修习,能令七觉分满足不?”

佛告萦发目揵连:“有四念处,修习多修习,能令七觉分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复有法修习多修习,令四念处满足不?”

佛告萦发目揵连:“有三妙行,修习多修习,能令四念处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复有法修习多修习,令三妙行满足不?”

佛告目揵连:“有六触入处律仪,修习多修习,令三妙行满足。”

萦发目揵连白佛言:“云何六触入处律仪,修习多修习,令三妙行满足?”

佛告目揵连:“若眼见适意、可爱念、能长养欲乐、令人缘著之色,彼比丘见巳,不喜、不赞叹、不缘、不著、不住;若眼见不适意、不可爱念、顺于苦觉之色,诸比丘见已,不畏、不恶、不嫌、不恚。于彼好色,起眼见已,永不缘著;不好色,起眼见已,永不缘著;内心安住不动,善修解脱,心不懈倦。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如是于六触入修习多修习,满足三妙行。

“云何修三妙行,满足四念处?多闻圣弟子于空闲处、林中、树下,作如是学、如是思惟:‘此身恶行,现世、后世必得恶报;我若行身恶行者,必当自生厌悔,他亦嫌薄,大师亦责,诸梵行者亦复以法而嫌我;恶名流布,遍于诸方;身坏命终,当堕地狱。’于身恶行,见现世、后世如是果报,是故除身恶行,修身妙行;口、意恶行亦复如是。是名修习三妙行已,得四念处清净满足。

“云何修四念处,得七觉分满足?目揵连比丘,如是顺身身观住,彼顺身身观住时,摄念安住不忘。尔时,方便修习念觉分,方便修习念觉分已,得念觉分满足,于彼心念选择于法,觉想思量。尔时,方便修习择法觉分,方便修习择法觉分已,逮得择法觉分满足,选择彼法,觉想思量。方便修习精进觉分,方便修习精进觉分已,逮得精进觉分满足,勤精进已,生欢喜心。尔时,修习方便欢喜觉分,修习欢喜觉分已,逮得欢喜觉分满足,心欢喜已,身心止息。尔时,修习猗息觉分,修习猗息觉分已,逮得猗息觉分满足,身心息已,得三摩提。尔时,修习定觉分,修习定觉分已,定觉分满足,谓一其心,贪忧灭息,内心行舍。方便修习舍觉分,方便修习舍觉分已,逮得舍觉分清净满足。受、心、法念处,亦如是说。如是修习四念处、七觉分满足。

“云何修习七觉分,明、解脱、满足?目揵连,若比丘修念觉分,依远离、依离欲、依灭舍,于进趣修念觉分,逮得明、解脱、清净满足。乃至修习舍觉分,亦如是说,是名修习七觉分已,明、解脱、清净满足。如是,目揵连,法法相律,从此岸而到彼岸。”

说是法时,萦发目揵连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时,萦发目揵连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出于他,于诸法、律得无所畏;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我今宁得于正法、律出家,得具足比丘分不?”

佛告目揵连:“汝今已得于正法、律出家,具足得比丘分。”得出家已,专精思惟,下放逸住,乃至成阿罗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迦微伽罗牟真邻陀林中。

时,有年少名郁多罗,是波罗奢那弟子,来诣佛所,恭敬问讯已,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郁多罗:“汝师波罗奢那为汝等说修诸根不?”

郁多罗言:“说已,瞿昙。”

佛告郁多罗:“汝师波罗奢那云何说修诸根?”

郁多罗白佛言:“我师波罗奢那说:‘眼不见色,耳不听声,是名修根。’”

佛告郁多罗:“若如汝波罗奢那说,盲者是修根不?所以者何?如唯盲者眼不见色。”

尔时,尊者阿难在世尊后,执扇扇佛。尊者阿难语郁多罗言:“如波罗奢那所说,聋者是修根不?所以者何?如唯聋者耳不闻声。”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异于贤圣法、律无上修诸根。”

阿难白佛言:“惟愿世尊为诸比丘说贤圣法、律无上修根,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阿难:“谛听!善思!当为汝说。缘眼、色,生眼识,见可意色,欲修如来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不可意故,修如来不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可意不可意,欲修如来厌离、不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不可意可意,欲修如来不厌离、厌离正念正智。眼、色缘生眼识,可意不可意,可不可意,欲修如来厌、不厌、俱离舍心住正念正智。如是,阿难,若有于此五句,心善调伏、善关闭、善守护、善摄持、善修习,是则于眼、色无上修根;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说。阿难,是名贤圣法、律无上修根。”

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贤圣法、律为贤圣修根?”

佛告阿难:“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如是如实知:我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此则寂灭,此则胜妙,所谓俱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力士弹指顷灭。如是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俄尔尽灭,得离厌、不厌舍。

“如是耳、声缘生耳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圣弟子如是如实知:我耳识闻声,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此则寂灭、胜妙,所谓为舍;得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大力士夫弹指,发声即灭。如是耳、声缘生耳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是则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

“鼻、香缘生鼻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圣弟子如是如实知:鼻、香缘生鼻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此则寂灭,此则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莲荷,水所不染。如是鼻、香缘生鼻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

“舌、味缘生舌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如是如实知:舌、味缘生舌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寂灭、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力士舌端唾沫,尽唾令灭。如是舌、味缘生舌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身、触缘生身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

“圣弟子如是如实知:身、触缘生身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寂灭、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铁丸烧令极热,小滴水洒,寻即消灭。如是身、触缘生身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速灭。

“圣弟子如是如实知: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是则寂灭,是则胜妙,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譬如力士断多罗树头。如是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生已尽灭,所谓为舍;得彼舍已,离厌、不厌。阿难,是为贤圣法、律,为圣弟子修诸根。”

“云何为圣法、律觉见迹?”

佛告阿难:“眼、色缘生眼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惭耻厌恶;耳、鼻、舌、身、意法缘生意识,生可意,生不可意,生可意不可意,彼圣弟子惭耻厌恶。阿难,是名贤圣法、律觉见迹。阿难,是名贤圣法、律无上修诸根。已说贤圣修诸根,已说觉见迹。阿难,我为诸声闻所作,所作已作,汝等当作所作,广说如箧毒蛇经。”

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分类:佛经 书名:《杂阿含经》 作者:[刘宋]求那跋陀罗(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