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传》11回 英浩设谋陷吴起 吴起琢磨训鲁兵


有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当鲁国上下为取得空前胜利而欢呼雀跃时,齐宣公正对 着灰头土脸、盔歪甲斜的田渊大发雷霆:“你也太没用了!简直是废物一个!我堂堂齐 国,竟然败给了小小的鲁国!五百辆兵车只回来了不到一半,你这仗是怎么打的?”田 渊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实在是太丢人了!鲁军只 有不到二百辆兵车,可自己却让人家打得如此惨败。这算什么事吗?自己怎么就不回头 好好看看,后面的鲁军到底有多少兵马。早知道就那么点儿人,自己可瞎跑个什么呢? 事到如今再想也是没用了,听任国君发落吧!

英浩看着田渊可怜兮兮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虽说田渊这次失败完全要怪他自己过 于骄傲自大、刚愎自用,但毕竟是多年的同僚,好歹也该给他求个情。这么想着,英浩 站出来,对齐宣公说:“主公,这次失败,田将军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主要还是因 为吴起善用兵所致。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商量一下如何除掉吴起。这个人对咱们齐国 的威胁可真大啊!恕臣直言:这次要不是鲁军实力不足,吴起一定会挥师东进,犯我疆 土。主公您看……”

齐宣公听了英浩一席话,觉得有道理:败都败了,就是现在把田渊杀了也是没有用 呀!想到这儿,他向田渊挥了挥手说:“算了,既然英大夫给你求情,朕也就看在你以 前屡立战功的份上,不降罪于你了……回去好好养伤吧!”田渊慌忙向齐宣公连磕了好 几个头,嘴里还不住地说:“谢主公!谢主公!”爬起来后又到英浩跟前深深施了一个 礼,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田渊出去后,齐宣公不无感慨的长叹一声:“唉!说起来,田渊也打过不少的胜仗, 可这次……败在了吴起这个还未到而立之年的小伙子手里——也够惨的了!”说完,又 看了看左右的一班大臣,说:“众位,你们可有什么良策能够除去吴起这个祸患?”大 将项子牛第一个站起来说:“主公不必为这点小事犯愁,臣去找两三个武功好的门客来, 悄悄潜入鲁国将他刺死就是了。”齐宣公听罢连连摇头:“那吴起不但精通兵法,武功 亦是过人。当初连苏豹尚且败于他手,两三个刺客只怕也奈何他不得。”——这次齐宣 公可是再不敢小视吴起了。太卜公孙厘又站起来说:“那咱们就派一批奸细到鲁国, 广播谣言,就说吴起其人贪财好色,品行败坏……”齐宣公没等他说完就说道:“不行, 不行,吴起现在是鲁国的大英雄,你跑去说这些会有人相信吗?”公孙厘碰了一鼻子灰, 颓然地坐下了。接着又有几个大臣站起来讲了各自的办法,齐宣公听后都觉不妥。忽然 他发现一向足智多谋的英浩,这次却一个人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便对英浩说道:“英 大夫,你可有妙计?”英浩见国君问到自己头上了,缓缓地站了起来,说道:“主公, 依臣之见,要除吴起只怕不是一时一日就能办到的,还需从长计议才是。臣倒是有一计, 只是需假以时日……”英浩说着将自己的正想法讲了出来。齐宣公听罢,连声称赞: “好计,好计,此计定能除去吴起!这事朕就交给你去办吧……”

且不说齐国这儿怎么密谋除掉吴起,鲁国这边可是一片欢腾。鲁穆公和众大臣早把 收拾好的行李扔到一边。由鲁穆公亲自带队,到曲阜城外接回了凯旋的吴起。当晚在王 宫又举行了隆重的宴会为吴起庆功,吴起在酒席宴前也颇有些春风得意之感——本来嘛, 上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他还不过是曾申的一名随从,而这次,他,吴起,一个年仅二十 九岁的年轻人却成了整个宴会的主角,这怎能让吴起不为之兴奋呢?

但兴奋之余的吴起并没有得意忘形,他还记得临出征前自己对将士们的许诺:立功 者受赏。他们这次国君赏下的万金赏金,和两百亩土地全部用于奖励在战斗中立下功劳 的将士和抚恤阵亡士卒的家属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一举动让他在鲁国士兵们的 心目中有了极高的威望——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关心士兵、出言守信的将军。吴起对此 很感欣慰,因为他知道:为将者只有取得了士兵的信任和拥护,才能更好地指挥作战。

但这对柳子瑞来说却不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他推荐吴起, 本来是想让吴起在齐军兵临城下之时当个替死鬼,好为他们逃跑争取点儿时间。可万没 想到,这下倒成全了吴起。当初柳子瑞自己费了老大的劲才阻止了国君封吴起为官,可 这次却又把将军的印信亲自交给了吴起——本想着他是有去无还了,可现在……唉!柳 子瑞一想这些就忍不住的长嘘短叹——自己这不是作茧自缚吗?听说吴起又把赏赐都分 给了士卒们,柳子瑞更加坐立不安了——士卒们要是都爱戴吴起,那他这个上将军的位 子不就快坐不下去了吗?这柳子瑞绝不能答应,他不敢想象吴起在他柳子瑞的推荐下步 入仕途,而最终取代了他柳子瑞的位置的情景。必须要把吴起除掉,不然自己的官运肯 定会毁在他的手里,柳子瑞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可是吴起已不是当初的一介寒儒了, 他现在是国君亲封的将军,是救鲁国社稷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要除掉他又谈何容易! 想到这儿,柳子瑞又是一声长叹,既而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吴起真能打败齐国人 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柳子瑞正在埋怨自己,忽见一个仆人跑进来对他说:“大人,外面有一个客人要见 你。”“不见!”柳子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可那个客人说,他是远道而来,专程 求见你的……”仆人又说了一句。柳子瑞不待他说完就气冲冲地说:“告诉你不见就是 不见!我管他是远道来的还是近道来的呢!他就是从秦国来的……从百越之地来的,我 也懒得见他!”仆人答应着往外走,快到门口了又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客人说,有非 常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一定要见你……”柳子瑞想想也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点儿莫名 其妙——不见人就能把吴起除掉吗?再说人家又说有重要的事找自己商量,要是不见说 不定会错过什么好事。于是便说:“那好吧,让他进来吧。”

不大会儿的工夫,走进来一个商人打扮的人来。柳子瑞一看,自己并不认识,便问 道:“先生是……”来人微微一笑,说:“大人先别问我是谁,让我来猜猜大人正在想 什么,大人听听我猜得对不对再说。”柳子瑞一听,心想:原来是个来骗钱的方士,我 倒看看他怎么猜我想的是什么。就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你要是有那本事就猜猜看吧。 要是猜得准,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们的国君,也许你还能谋到一官半职的。”来人又笑 笑说:“恐怕大人想的事不便让贵国的国君知道吧?”柳子瑞一怔,既而故作镇静道: “不可能的事,我想的事情有必要瞒着国君吗?”“那不知贵国的国君,现在要是知道 你正在想,如何将刚刚为贵国立下大功的吴将军除掉,会有何感想?”这句话真把柳子 瑞吓了一跳,他想:这不可能啊!我想的什么,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呢?难道说他真是神 人?稍一思索,他马上大声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吴起是国家有用之才,我怎么会 想到要除掉他?告诉你,吴起能当上将军,那还是我在国君面前推荐的呢!我既然有心 要除掉他,又怎么会推荐他呢?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抓起来,定你个‘妖言 惑众’的罪名,免得你四处造谣生事!”

来的那人静静地在一边听他把话说完了,忽然后悔莫及地说道:“看来,是我看走 眼了!原来柳大人早有心将这上将军之位让给吴起,我又何必管这份儿闲事?真是庸人 自扰!多有打扰,得罪,得罪!告辞!”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柳子瑞让这话说中了心病, 心里“咯噔”一下,忙叫住了那人:“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慢慢回过身来,说: “柳大人,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比我明白啊!”柳子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好说:“先生请坐,刚才有所得罪,还请你原谅。有话咱们慢慢说嘛!”那人一听, 也就不客气的在坐席上坐下了,待坐好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这么说来,柳大人还是不 愿意让贤给吴起了?”

“这个嘛……”柳子瑞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来人看出他心存 顾虑,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柳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实不相瞒,我是英浩大夫的门客, 名叫郭承。今天是奉了我家大人的差遣,专门来见你的。”“什么?你是英浩派来的? 你是齐国的奸细!”柳子瑞失声叫了出来。“柳大人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不错, 我是齐国派来的,你现在就把我绑上,带到贵国的国君那里去请功好了!可惜,这比起 吴起立下的功劳,实在是微不足道啊!”柳子瑞听完,愣了半天,才说:“那……郭先 生,你这次冒这么大的风险来鲁国,到底有什么目的?”郭承哈哈大笑道:“好!柳大 人倒是爽快得很!实言相告:我是奉我家大人之命,特来帮你柳大人的!”“帮我?帮 我什么?”“柳大人忘性好大!我当然是来帮你除掉吴起——好保住你上将军的职位啊!” 柳子瑞摇摇头说:“你说你来是为了除掉吴起——这我倒信,但你说是来帮我保住职位 ——这未免离奇了一些。你们要除掉吴起,无非是一来考虑有他在,你们灭不了鲁国; 二来是怕他带兵攻打你们齐国。可是你们要是将来真把鲁国灭了,我这个上将军还不是 一样的保不住?”郭承又笑了起来:“哈哈……柳大人想的倒是蛮长远的,不过呢,你 这实在是多虑了——我们齐国并不想灭亡鲁国,鲁国不过弹丸之地,灭掉了也没有太大 的好处。沉且鲁国与天子的关系那么近①,真要把你们鲁国灭掉,天子可能会出面干涉, 虽说天子现在不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了,可到底还是天子,我们齐国犯不着为争鲁国这 么块小地方而得罪他。我国不过是在荒年时占贵国几座城池以补国内之不足而已。所以, 只要没了吴起,你的上将军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下去了!”“真的?”柳子瑞问。“信 不信全在柳大人你自己。你要是信呢,就和我们合作,我们保证你接着当你的上将军— —保不准哪天也许还能升迁;要是你不信呢,我也没办法——就请你把我交出去,然后 你就等着吴起来接替你的职务好了。你看着办吧!”郭承在坐席上坐着,一脸满不在乎 的神情。   ①周武王封其弟周公于鲁国,而周公留相武王,周公的儿子伯禽就封于鲁,所以说 鲁与周天子关系十分密切。

“你们能保证把吴起除掉?”过了好一会儿,柳子瑞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这就 要看你柳大人合作得怎么样了。”说这话时,郭承心里一劲儿暗笑:我家大人早就把你 柳子瑞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算准了你会同意合作——要不我敢来吗?“那你们要 我做什么?”柳子瑞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到时候按照我们的 意思在贵国国君面前说几句话就行了……”郭承对柳子瑞说出了英浩除去吴起的计划。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柳子瑞对这个计划没有提出异议,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又 对郭承说:“郭先生,你不宜在此久留,咱们就此别过。”说着冲外面喊道:“来人! 代我送郭先生出去!”郭承也感到没必要再呆下去了,于是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说: “那好,柳大人,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跟着进来的仆人走了出去。

吴起没有想到,会为鲁国打了胜仗而带来那些麻烦,实际上他也没时间去想——这 不,都快半夜了,他还在考虑应该如何训练鲁国的士兵呢!吴起在这次带领鲁军与齐军 作战的过程当中发现,鲁军虽然作战勇敢,但在个人战术上比起齐军的士兵还是差得很 远:射箭不够准确;战车驾驶得不够灵活、迅速;单兵拼杀时对刀、剑、戈等兵器的运 用也不是十分得心应手……这些问题的出现主要是平时缺乏训练造成的。而这些缺陷的 存在,在作战中无疑是很危险的。像这次趁着敌人晕头转向时把敌人赶跑的办法,下次 就不可能再有效了。因为再傻的人也会吸取这次失败的教训,下次他们起码要看清对手 的实力后再决定是否逃离。而如果是那样的话,鲁军士兵那些近乎幼稚的作战技术必然 导致整场战斗的失败——这是吴起不能容忍的。

其实吴起对战争的胜负如此在意,倒不是想要保护鲁国的利益,实际上他对鲁国这 个老气横秋的国家并没有什么好感。吴起只是为了圆他那个“以法治国”的梦——一个 真正实施“法治”的国家是他心目中的天堂,也是他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要达到这一 目的,以他现在的地位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要取得更高的地位,拥有更大的权力,才 有可能把他的想法付诸实施——建立起一套以“法治”为基础的国家体制来。在吴起看 来,目前要取得国君的重用,最简单同时也是最迅速的办法就是为鲁国打一个又一个的 胜仗——只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铺平自己通向权力的道路。

士兵的战斗力直接影响到战争的胜负,可要在短时间内提高一支队伍的战斗力并不 是一件容易的事。战斗力不同于士气——吴起几句话就可以激发起士兵们的士气,而提 高士兵们的战斗力则必须一点一滴地进行。不仅如此,要想对士兵们进行训练,还需要 有大批精通军事技术的教头。在这个举国尚儒、人人习文的国家里能找出一两个符合要 求的教头已经很难了,叫吴起到哪里去找那么多呢?

吴起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反复思考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的自言自语起来:“…… 校军场不成问题……武器要奏请国君再补充一些……可教头呢?到哪里请这么多的教头? 我亲自去教……可那么多的士兵,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教得过来呢?”他一心想着问题, 连吴锋走了进来都没有察觉。吴锋一进门恰巧听到“我又怎么教得过来呢”这没头没脑 的半句话,就问道:“公子,你都打算收谁当徒弟哇?还怕教不过来?”吴起这才发现 了吴锋,说:“哦,你呀,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去,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吴锋听了,撇撇嘴说:“我说公子啊,你怎么就没个闲着的时候呢?早先是捧着那些个 破竹片子,一看就是大半夜;如今当了将军了,又半宿半宿的在屋里来回走。天都快亮 了,你也该睡会儿了。”吴起笑着摇了摇头,说:“好,我这就睡。你也快回去睡觉吧 ——还说我呢,你不是也没睡吗?”“我?我都睡了一觉了,起来看你这边还亮着灯, 才过来看看的。”“你睡你的,我心里有点儿事情,老没想出办法来,睡不着。”吴锋 琢磨着也帮不上吴起什么忙,无可奈何地说:“好,你想吧。我就没听说有哪个当官的 像你这么费心的。”说完,往屋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来对吴起说:“公子, 你要教徒弟最好是教像范副将那样的——范副将挺尊敬你的,人也不错。”他说的范副 将就是那个曾与吴起同乘一辆战车的副将范匮。吴起听了他的话,不解地问:“谁说我 要教徒弟了?”“不是你自己刚才在那儿念叨什么教徒弟教不过来的吗?公子,我多句 嘴:这徒弟别教那么多,教多了你自己累不说,学的人也学不好,挑一两个天资好的教 就行了——其实你现在有俸禄,又不缺钱,教什么徒弟哇?行了,我得再睡一会儿去……” 吴锋说着打着哈欠走了。

吴起知道吴锋是听岔了,把教士兵听成教徒弟了。吴起想:“教徒弟……教多了学 的人学不好……挑一两个天资好的教……唉,别说,吴锋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想 着想着,吴起忽然一拍大腿,对自己喊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么一来就不用找那么多的教头了!”

吴起主意打定,等不及天亮就叫人去请范匮马上来——吴起凯旋而归之后就搬进了 将军府,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仆人。不大会儿工夫,范匮气喘嘘嘘地跑来了,一进屋就急 忙问吴起:“将军,召末将前来有何要事?”吴起先让他坐下,然后说:“范贤弟,一 会儿你去再找九个武功好一点的校尉来,我想从今天开始教你们射箭、剑术和排兵布阵……” “太好了!末将早就有心向将军求教,只是怕将军嫌末将鲁钝,所以一直没有提出来。” 范匮没等吴起说完就高兴得从坐席上跳了起来。吴起示意范匮坐下听他把话说完,范匮 这才重新坐下,看着吴起,等着聆听他后面的话。这时吴起又接着说道:“你们十个人 每人再从士卒中选出十人,每天上午在我这里学完后,下午再把在我这里学的,教给各 自选出的那十人,而他们每人也要找十个人,把每天学到的内容教给那些人……就这么 发展下去,直至让都城的每一个士卒都学到,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范匮连忙点头说: “末将明白了,你是想以一教十,再以十教百,以百教千……”“对,这样不必找很多 的教头,每一个人都既是徒弟又是师傅——你看这个训练士兵的方法如何?”吴起想征 求一下范匮的意见,范匮考虑了一会儿,说:“将军的这个办法很好!照这样,用不了 多久,诸侯们对鲁国的军队就得另眼相看了……对了,你看我是不是应该再从御手①中 找出一两个技艺高的来,也按这个办法训练一批御手——免得打仗时战车跟不上。”吴 起高兴地说:“好,还是你想得周到,要不我还差点儿把战车的御手给忘了。事不宜迟, 就辛苦贤弟马上去办吧!”范匮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末将尽一点绵薄之力是应当的, 哪里当得起‘辛苦’二字?末将马上去办,人找齐后,到……”“我到校军场等你们。” 范匮得到答复后立即去召集有关人员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年轻的上司是个急脾气。   ①御手:驾驭兵车的人。一乘兵车一般驾四马,乘三人,一人为御手。

范匮走后,吴起草草吃了早饭,就命仆人备好马车,然后带上几件训练用的东西, 迎着微露的曙光,乘车赶往了校军场。


分类:春秋战国历史 书名:吴起传 作者:孙开泰、孙东 前页  目录  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