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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章 谱写新时期的历史篇章

粉碎了“四人帮”反革命集团,神州大地,一扫阴霾,中国历史展开了新的篇章。尤其是中共第十一届三中全会,使中国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在谱写历史新篇章的进程中,聂荣臻不顾年届8旬的病弱之躯,力所能及地做出了新的贡献。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经过邓小平等许多革命家的努力,提倡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从根本上消除了“左”的指导思想,解除了“两个凡是”的束缚,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从以阶级斗争为纲,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并且初步提出了进行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的方针。以后逐步形成了一个中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两个基本点(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人民民主专政、共产党的领导、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的基本路线)。

在谱写新时期的历史篇章中,聂荣臻着重做了三个方面的工作:主张拨乱反正,参加平反冤假错案,让大批老干部重新工作;坚持肃清“四人帮”的流毒和影响,清查帮派势力;提倡实事求是,恢复党的优良传统。

1976年10月以后,许多老同志来看望聂荣臻。问候之余,他们谈论得最多的中心话题,集中在“文化大革命”中遭遇的苦难而又曲折的经历。历史需要拨乱反正,这是大家共同的心声。如何拨乱反正?聂荣臻认为当务之急是要解放大批老同志,尽快恢复他们的工作。他首先想到的是邓小平。

“文化大革命”初期,批判所谓“刘邓路线”,邓小平就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打倒了。

在1966年10月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军队两位领导干部写了批判邓小平的发言稿。他们分别聂荣臻看后对这两位领导干部说了意思大体相同的话:我没法表态,你们的调子太高,与事实不符。对小平同志我非常熟悉,你们对他的批判,这样上纲,我不能同意。

后来,这两位领导干部也先后被打倒。

1973年,邓小平恢复工作,在毛泽东支持下,协助周恩来主持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日常工作,对各方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深得民心,受到党内党外绝大多数人的高度赞扬。前面提到的两位领导干部在邓小平之后,也先后恢复了工作。他们来看望聂荣臻时,聂荣臻说:你们应该去向小平同志作个检讨,小平同志宽客大度,这又是“文化大革命”中的事情,他会原谅的。两位干部这样做以后,果然邓小平快人快语地对他们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1975年冬,毛泽东对“四人帮”诬告邓小平的问题,表态说:“有两种态度,一是对文化大革命不满意。二是要算帐,算文化大革命的帐。”①从此,掀起了所谓“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高潮,邓小平再次被打倒。聂荣臻对此深感不平。在邓小平处境最困难的1976年1月,聂荣臻到北京医院向周恩来的遗体告别后,特意到邓小平的住处看望。当时邓小平外出,没有见到。

2月4日,他要女儿聂力代表爸爸、妈妈给邓小平的女儿邓榕打电话,问候邓小平全家春节好,特意嘱咐要邓小平保重身体。

①《中共党史大事年表》,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71页。

1977年1月,邓小平因病住院,聂荣臻去看望。知道邓小平的病需要吃西瓜,聂荣臻特意买了个大西瓜送去。两人在谈完病情后,就说起了邓小平重新工作的问题。聂荣臻回来后找了叶剑英。叶剑英对请邓小平重新出来工作,与聂荣臻的想法是一致的。以后,他们与别的老同志一起,积极向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华国锋建议,请邓小平复出。在这种强烈的呼声下,华国锋在1977年3月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讲话,肯定了邓小平与1976年春的“天安门事件”无关,对邓的工作问题,表示要等到召开党的正式会议时解决,做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1977年7月,中共十届三中全会正式作出决定,恢复邓小平中共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职务。邓小平为开创中国历史新时期,做出了最重要的贡献。

以后,聂荣臻又积极支持为刘少奇、彭德怀、陶铸等平反。关于为彭德怀平反的问题,早在1975年5月7日邓颖超来看望聂荣臻时,聂荣臻就提出:“彭老总已经逝世,他有很大的战功,为人刚直。一位共和国的元帅,红卫兵把他从四川押回北京时,在火车上就遭受到残酷折磨,竞被打断了几根肋骨,令人非常气愤。请你转报恩来同志,建议为彭老总平反昭雪。”同时,他还努力为彭真、薄一波、杨尚昆等一大批老同志平反做工作,要求对他们作出实事求是的正确结论,并恢复他们的工作。为刘少奇等人平反冤假错案,以及大批老同志重新出来工作,成为新的历史时期中共中央极为重要的工作。{ewc MVIMAGE,MVIMAGE, !12300580_0690_1.bmp}聂荣臻非常重视从组织上、思想上肃清“四人帮”的流毒和影响。从1976年10月到1981年,他在多次写给中央的报告以及会议发言中,强调要把揭批“四人帮”罪行的斗争进行到底。

1976年10月,他在写给中共中央的信中说:揪出“四人帮”,是中国共产党、人民军队和全国人民的伟大胜利,具有伟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要决心把深入揭发批判“四人帮”各方面罪行的斗争进行到底,以提高人们识别是非的能力和思想觉悟。

1977年2月,他在一次听取七机部工作汇报时说:七机部的形势是好的,各方面工作已经走上轨道,但应该注意继续把揭批“四人帮”罪行的各项工作搞好。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把有问题的中下层单位领导班子调整好。

3月,他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发言中指出:目前有些地方和单位,还在捂着揭批“四人帮”罪行的盖子,关键问题是领导。领导不得力的原因,一是心慈手软,当了“东郭先生”;二是本人过去曾跟过“四人帮”,或说过错话,或做过错事,直不起腰来。他在发言中希望党的高级干部,一定要立场坚定,把这场斗争进行到底。

1979年6月,聂荣臻在审查五届人大二次会议上《政府工作报告》的初稿时,向中共中央领导人提出建议。他说:在阶级斗争问题上,有人受旧框框束缚,思想僵化。为了彻底肃清“四人帮”在这个问题上的影响,希望在三个方面必须讲透:1.剥削阶级作为阶级已经消灭了,但他们的影响还在,因此还有阶级斗争;2.阶级斗争是重要矛盾,但不是主要矛盾,主要矛盾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3.今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但要注意在经济、政治、思想战线上打击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

1981年6月,聂荣臻给邓小平、胡耀邦、陈云写信。他在信中说:“粉碎‘四人帮’以后,我们对帮派骨干、打砸抢分子并未彻底清理。”现在有那么多社会治安问题,反革命活动猖狂,一些干部在政治上不能与党中央保持一致,祸根在此。所以,“要继续狠抓对帮派残余势力的清理,并高度警惕他们的破坏;继续抓好打击社会上的坏分子,把社会治安和秩序搞好,不给帮派残余势力以可乘之机。同时继续加强四项基本原则的教育”。对帮派分子和帮派思想严重的人,切不可轻信。因为他们已经学会看风使舵的本领,会说些恭维话,对共产党是假应付真仇恨。现在下面反映,我们有些领导恰是对他们失之于过宽,群众很有些担心。“这也属于干部队伍的组成和建设的大问题,也是百年大计的问题。”{ewcMVIMAGE,MVIMAGE, !12300580_0692_1.bmp}聂荣臻的这封信,引起中共中央的高度重视,曾在1981年7月召开的盛市、自治区党委书记座谈会上印发;1982年,又以《对帮派残余势力要继续清理》为题,收入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主编的《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①下册。

邓小平在十届三中全会上,作了《完整地准确地理解毛泽东思想》②的讲话,深刻地论述了如何才能正确理解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聂荣臻对这次讲话留下了深刻印象。以后他又与邓小平谈论过这个问题。聂荣臻完全同意邓小平的讲话精神。所以,他在中共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作了《恢复和发扬党的优良传统》的书面发言。

聂荣臻在书面发言中说:要搞好党风。“最重要的是恢复和发扬毛主席为我们党树立的实事求是、群众路线和民主集中制的优良传统和作风”。这三个问题是毛泽东思想体系中带根本性的问题,也是林彪、“四人帮”一伙在思想理论领域里破坏最严重的三个问题。

关于实事求是,他认为,这是毛泽东总结了反对“左”、右倾机会主义的长期斗争经验的结晶,并且写成《实践论》、《矛盾论》,从哲学的高度,说明这是党的思想理论基矗实事求是,要求一切从实际出发,反对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当作教条。他说,毛泽东就“坚决反对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当作教条,反对把他的学说说成是‘顶峰’、‘绝对权威’”。要搞好实事求是,就要搞好调查研究,不能满足于一般号召,满足于“找几条语录作这些号召的根据”。实事求是,又要求“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反对报喜不报忧。

关于群众路线,他说,这与实事求是密切联系着的。客观事物极为丰富,矛盾复杂,只有依靠广大群众的实践和智慧,才能认识客观世界,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处理事情,“我们要提倡群言堂,反对一言堂”,不能单靠少数领导,而是要依靠集体的智慧。

关于民主集中制,他认为,只有真正做到“在广泛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和高度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相结合”,才能像毛泽东所要求的那样,在全国造成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这就要求“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要严于解剖自己,具有自知之明”。发扬民主,要真正做到“不抓辫子,不戴帽子,不打棍子的‘三不主义’,彻底关闭‘钢铁公司’、‘帽子公司’,还有一个专门给人穿小鞋的‘鞋子公司’”。

聂荣臻的这次书面发言共7000余字,引起了各方面的高度重视。经中央①《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册,人民出版社1982年8月第1版,第850页。

②《邓小平文逊(1975—1982),人民出版社1993年10月第1版,第39页。

批准,从9月5日起,《人民日报》、《红旗》杂志等许多报刊,陆续予以刊载。这篇文章对新时期思想理论战线上的拨乱反正,产生了良好的影响。

在中共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聂荣臻当选为中央委员;在十一届一中全会上,他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在1978年3月举行的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分类:共和国人物 书名:聂荣臻传 作者:中央文献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