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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宫闱史》第05回 古儿山单身逢侠客 斡难河大被寝红颜


却说那古台囊刃背锤,放出他十二分的本领来,在路上连纵带跳,飞般地望豁 秃村来。看看到了村前,只听得那些民兵打着刁斗,吹着画角,巡逻得很是严密。 古台虽是拼着一死前来,他的志愿是在得手,倘无端地枉送性命,似乎有些不值得。

所以他见巡查得认真,便去爬在一颗大树上,一时也不敢下来动手。直等到三 更多天气,那些巡逻的民兵已渐渐地懈怠了起来。古台暗想道:“我不从此时潜身 进去,难道待到天明不成吗?”主意既定,就耸身跳下树来,一个鲤鱼背井势早已 窜入了村中去了。

古台既到了村里,四处一望,只见静悄悄的灯火依稀,天空重雾溟濛,显出夜 色深沉的景象来。再瞧那豁秃村的正南上,营帐林立,密若坟丘。古台私忖道: “这许多兵篷里面,不知铁木真这厮住在哪里?”古台踌躇了一会,忽见远远地一 盏小灯,那灯杆正飘着一面大纛。古台大喜道:“有大帅旗的营中,自然是铁木真 的住处了。”当下古台就望着偏西的大营窜来。

营前有十几个民兵倚着枪械在门前打瞌睡。古台也不去惊动他们,便潜身来至 营后,耸身一跃上了帐篷,窜过几个篷顶,已是中军的所在了。古台便拨开篷帐, 望下看时,见那大帐面前放着令箭旗印,桌上置着黄冠宝剑,分明是铁木真的卧室 了。

古台瞧得清楚,做一个燕儿穿帘势,从篷上直窜到地上,随手抽出肩上的铁锤 执在手里,用恶虎扑人的势儿,飞向帐里奔去,举起铁锤照准那睡着的人就是一下。 他这一锤下去,至少也有七八百斤的气力,便是钢铁人也要击破的了,何况是人呢? 但古台下手的时候,不曾看清睡着的是谁,只知帐中卧的定是铁木真了。岂料古台 的锤才下去,那人已霍地跳起身来,只听得啪哒地一响,把一张床底击得粉碎。跳 起来的那人就一脚把铁锤踏住:古台急切拔不出,忙弃锤取剑,一剑望那人的足上 削去,那人蹿身躲过,即折下一根床上的断木,抵住了古台的剑,一面飞身蹿出了 帐外。古台仗剑赶来,两人在帐前一往一来地狠斗起来。古台一头动手,就灯下细 看那人却不是铁木真。那是铁木真帐下的第一个勇士兀鲁。

原来铁木真往时常常防人行刺,所以中营令兀鲁卧着,自己却去睡在后帐。这 时帐外的兵士,听得帐里一声响,已都惊醒过来。于是纷纷地拿起了器械,奔入中 军,见兀鲁和一个人相拼,那人很是勇猛。众人发出一声喊,一拥上前将古台团团 围住。铁木真在后帐,听得中营捉刺客,也领了亲信卫兵亲自前来指挥。他见古台 的本领不弱于兀鲁,满心想要收服他,便高声说道:“不论谁人,能生擒刺客的自 有重赏。”众人听了,越发奋勇,勇士当中有一个叫哲别的,舞动手中铁槊似雨点 般向古台打来。古台正战不住兀鲁,又加上一个哲别,自然要手忙脚乱了。哲别乘 个空儿,一槊把古台的剑打折,兀鲁飞起一脚,用乌龙扫地把古台打倒。众人齐上, 七手八脚地把古台捆了起来。任你古台有飞天的本领也休想脱身的了。

刺客既然获住,天色早已破晓,铁木真坐帐,由哲别兀鲁推上古台来。铁木真 爱他勇猛,忙起身将他解缚,一面说道:“将士们无知,得罪了英雄,真是惭愧之 至。”古台见说,冷笑着答道:“谁要你假仁假义?咱和你几世的怨仇,前来报复。

今事不成,唯有待死而已。“铁木真听了,晓得他是个强项汉,便也笑着说道 :”俺和你素不相识,何来怨仇?你此行必定受人的主使,既是好汉,何妨直说出 来,俺决不难为你的。“古台气愤愤地说道:”俺主使的人多哩。凡与你有仇的人 都要杀你,咱便是众人中的一人。现在不能得手,这是你的罪恶未盈。

但咱死之后,将来终有人杀你的一日。“铁木真道:”那么今天放了你,你肯 投降我吗?“古台笑道:”俺拼着一死前来,怎肯顺你?就是你不杀了咱,咱有口 气存着,还是要行刺的。“古台说罢,回头见兀鲁腰里佩着刀,便一个冷不防,抽 刀上帐向铁木真刺来。慌得哲别和兀鲁忙飞步赶上,把古台两臂执住。古台兀是挣 扎着,经左右仍拿他上了绑,这才不能动手了。

铁木真大怒道:“俺好好地劝你,不但未曾悔悟,反想暗箭算人,你这种没心 肝的人,要他何用!”便喝令:“推出去砍了!”左右武士就拥着古台出帐,铁木 真又叫转来问道:“鸟去留声,人死遗名,你姓甚名谁?”古台仰天大笑道:“咱 既刺你不得,还留什么姓名呢?”铁木真只得叹了口气,挥着手叫把刺客推出去。 不一会,那武士已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捧着进来呈验,铁木真令从厚安葬了。不觉 叹道:“这样一个英雄烈汉,可惜他不能为我用啊!”一时帐下的壮土也都同声叹 惜。

那时铁木真的势焰日盛,自己部中的兵卒已将近十万了。

铁木真因汪罕屡次来讨兵,就把借他的二万克烈部的兵丁,叫哲别督着队调还 了汪罕,并谢了他些礼物。一面打发兄弟忽撒和托赤台备了聘仪骡马,分头去迎接 美赛和玉玲姑娘。

忽撒、托赤台正要起身时,那杜里宁已将玉玲姑娘送来了。

因为杜里宁打听得铁木真做了豁秃里村的部长,还未娶妻,便弃了慕尔村,同 他的儿子齐拉亲送玉玲姑娘来和铁木真成婚。

铁木真接着大喜,忙安排房室居住玉玲姑娘,一头仍令忽撒到白雷村去接那美 赛姑娘。这天晚上,铁木真与玉玲姑娘行起结婚礼来。蒙古风俗,夫妇行婚礼时, 新娘戴着尺来长的高帽,穿着红衣。新郎穿着大礼服,戴的反边平顶帽,夫妻双双 不参天地,却去拜那灶神。这时新娘握着一条羊尾巴,拜了灶神之后,就把羊尾巴 燃着了,独自磕头三个,叫作祭灶。行过祭灶礼,再去谒见公婆。及到了洞房的当 儿,新娘背灯坐着,新郎跪在地上,问新娘的小名,其实新郎晓得新娘的名儿,却 故意问着。新娘也明知新郎跪着,也有意装着不肯说。直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新 郎跪得脚踝痛了,新娘还是不做声。结果由新娘的姑娘等出来调解,代说了新娘的 名,新郎才叩头起身。铁木真和玉玲姑娘虽算新婚,却是久别重逢,这一夜的恩爱 欢娱,自不消说得了。

过了几天,美赛姑娘已经那忽散接到,就充了铁木真的第二位夫人。在铁木真 其时左拥右抱,正享不尽的艳福哩。但他志在并吞蒙古的各部,把儿女之情只好撇 在一边了。所以铁木真新婚不到一个月,便欲出兵去征赖蛮部。

那赖蛮的部族,蒙古部族当中要推他做领袖了。克烈部汪罕,麦尔部柏克多, 当时号称三大部族。若能把赖蛮部征服,其余的小部落便可不战自降了。铁木真为 了这个缘故,常常想把赖蛮部灭去。不过怕它的势大,也不敢贸然从事,赖蛮部却 自恃强盛,往往欺凌那些小部落。一天,豁秃里的人民,在古儿山下牧猎,撞着了 赖蛮部人,将猎兽和坐骑劫去。村人来报知铁木真,赶紧带了众兵去追,只杀了五 六个赖蛮人,猎兽马匹仍被他们夺去,以是两下里结下怨仇来。

那赖蛮部酋阿恒听得豁秃里族日渐兴盛,铁木真独霸一方,心里自然妒忌,也 乘隙欲除灭铁木真。胡天八月,秋高马肥,铁木真下令径征赖蛮,着忽撒和托赤台 留守豁秃里,二弟别耐勒随行。因别耐勒习得一身好武艺,兼弓马俱精,铁木真带 着他保卫自己。临行的时候,又吩吩了忽撒和托赤台,叫他们小心自守。玉玲姑娘 同了美赛姑娘也都来送行。铁木真安慰了她们一番,便催动大军,浩浩荡荡地望着 赖蛮部来。

军马经过古儿山,铁木真命驻军打猎以充军食。原来蒙古人的行兵,并无粮草 辎重,全恃着猎物为生。铁木真见兵士围猎很为起劲,不觉也高兴起来,就佩了弓 箭骑着一匹乌驺马,沿着古儿山下飞也似地奔去。他帐下的卫士慌忙来跟在后面。

铁木真走了一程,草地上忽地跳出一只野獾来,向马前直蹿过去。铁木真急取 下弓矢,望那野獾射去,那獾便应声倒下了。

铁木真大喜,正待下马去捕它时,那野獾突然跳起身,拼命般地逃走了。铁木 真又气又恨,随即飞步上马,加上两鞭,那马拨开四蹄像流星赶月似地追来。这样 的追了二十多里,越过两个山头,那后面卫兵给遗落了,只有别耐勒一人紧紧地随 着。

看看那野獾愈逃愈快了,铁木真骑的马驺也跑出了性来,铁木真骑在马上,竟 似腾云驾雾一般,连眼旁的树枝都瞧不清楚了。

那别耐勒虽也尽力加鞭,怎赶得上铁木真的千里驹呢?不上十几里,铁木真已 跑得无影无踪了。

当铁木真追那只野獾已渐渐地追上,野獾吃追得急了,便望着石窟里一跳就不 见了。铁木真慢慢把马勒住,四下里一看,那石窟并没有出路,料想野獾仍躲在里 面。回顾从人,不但没有一人,却并别耐勒都不见了。铁木真知自己的马快,因而 他们皆落后了。心上欲去捉那只獾子,又不曾带得家伙,正无可奈何的当儿,突见 那獾子又从石窜中奔出来,背后似有人追逐着一般。铁木真正在纳罕,石窟里忽地 跳出一个大汉来。但见那獾走不上几步,托地倒了。大汉呵呵一笑,三脚两步走过 去,拖着野獾便走。

铁木真顿时愤不可遏,高声大叫道:“你那汉子好不讲理,野獾是俺射倒的, 你如何抢了俺东西?”那大汉笑着答道:“獾子跑到咱的石窟里来,给咱们打了两 拳,它逃出石窟来便死了,怎么说是你射的呢?”铁木真见那大汉相貌魁梧,举止 粗率,早有几分爱他。因也笑着说道:“你说不是俺射着的,难道是你射着的吗?” 那大汉摇头道:“咱们是不会射箭的,你既然能够射箭,就请你把箭宋射咱,咱若 被你射死了,这野獾便是你的;如射不死咱,对不起你,这獾子咱可要拖着回去开 剥了。”铁木真大怒道:“你这贼汉子!说这样呕人的话,打算俺不敢射你吗?看 俺把你射死了,也不怕谁来要俺偿命!”

铁木真说罢,真个拈弓搭箭,望着那大汉射去。

弓弦一响,却不见那大汉倒地,原来那枝箭已接在大汉的手中了。铁木真益发 愤怒,索性挽着弓,噹噹地连射三箭,都吃那大汉接住了。铁木真大惊,那大汉仰 天大笑道:“你这样的箭术,咱尽你射还射不着,休说是那跑着的獾子里!”铁木 真知那大汉必定是个异人,但恐他是赖蛮部的奸细,只得在马上拱手道:“你果然 是好汉,请你留个姓名给俺。”那大汉说道:“咱们坐不更姓,行不改名,孛儿赤 的便是。”铁木真点头道:“俺铁木真不识英雄,下次相逢就可以认识了。”说罢, 弃了野獾回马便走。那大汉听了铁木真三字,忙追上来问道:“你是豁秃里的铁木 真吗?咱素闻你是个英雄,要想投奔,未曾得便,今天当面相逢,怎可错过?”那 大汉说着,倒身行下礼去。这时别耐勒已赶到了,铁木真怕他有诈,却叫别耐勒下 马,去扶那大汉起来。不一会儿,左右卫兵也到了,铁木真令腾出一匹马来给那大 汉孛尔赤骑坐。这孛儿赤也是元朝的名将,铁木真在无意中得着的。当下铁木真回 到军中,便令收队罢猎,这夜就在古儿山下安营宿息。

第二天上,全军一齐拔寨起行,铁木真兵马越过了古儿山,又行了几日,离那 赖蛮部只有三十多里了。铁木真正要下令扎营,忽见前面尘头大起,旌旗蔽天,乃 是赖蛮部的人马前来迎战了。铁木真吩咐军马摆开,敌军若来,只拿强弓射去不准 交战。兀鲁见了命令,来问铁木真道:“敌既当前,为什么停军不进?岂非自示怯 弱么?”铁木真说道:“俺们军马远来,本已走得疲乏了,敌人以逸待劳,锐气方 盛,俺若出战正中他们的计划了。今天只准自守,待安了营寨,休息两天再行出战 不迟。”兀鲁听了唯唯退去。这样地过了三天,赖蛮部人日来骂战,铁木真只叫坚 守不许出战。部下的兵将已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要想出去杀他一个爽快,却又不 敢违抗号令。

到了第三天上,一般将士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纷纷进帐请战。铁木真见敌兵 已现懈色,自己的兵丁却摩拳擦掌地要战,知道时机到了,便下令出兵。那些将士 巴不得有这一令,便抖擞精神拼力杀了出去。赖蛮部兵卒不防他们出战,及至兵刃 相接,铁木真的军马勇猛异常,真是以一当十,把赖蛮军杀得大败,自相践踏起来。 铁木真督着兵马,乘势大杀一阵,只杀得赖蛮民兵叫苦连天,尸如山积,血流成渠。

铁木真方指挥军马,远远望见大红纛下,阿恒手握着大刀亲自出战,有退下去 的赖蛮兵都给阿恒斩首马前。这样一来,赖蛮部兵发一声喊,一齐反杀过来了。铁 木真大怒,即跳下马来用鞭击着鼓催军士速进。鼓声起处,兀鲁和孛儿赤双马齐出, 兀鲁大叫道:“擒贼先擒王,咱们去捉阿恒就是了。”孛儿赤应着,二人两枝枪, 好似双龙入海,所到之地无人敢当。兀鲁便直冲入中军,飞马来捉阿恒。阿恒大惊, 慌忙回马奔逃。兀鲁紧紧追来,亏了阿恒部下的火列麦,出马挡住兀鲁,阿恒才得 脱走。赖蛮部兵马见没了主将,又复大败了。铁木真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咱们乘胜非杀他一个片甲不回,恐他锐气一振反不易攻破了。”众将士听了,呐喊 一声直向赖蛮部族中杀入去。可怜,这时的赖蛮人马已失了抵抗的能力,竟被铁木 真军马杀入部中,凡赖蛮人的财产,都给掳掠过来,强的杀死,弱的做了俘虏。美 丽的妇女也给铁木真的兵士占为妻子,年老的妇人吃他们抛入溪中,随着伍大夫去 了。

这一场血战,铁木真军马也伤了不少。但赖蛮部的民族,却几乎给他们杀得鸡 犬不留了。铁木真既进了赖蛮部,便令鸣金收军。这时,众将来献俘虏了,铁木真 一一点过。只见别耐勒左手握刀,右手拖着一个少妇,到了铁木真面前一摔道: “这妇人是阿恒的妻子,把来砍了吧!”铁木真瞧那妇人时,见她青丝散乱,深锁 眉头,那满眼泪珠点点滴在玉容上,好似出水的芙蕖,益得娇艳动人了。

铁木真虽在戎马之中,他好色的本性是天生的。现在见了这妇人那娇啼婉转的 姿态,不由得勾起他一片的怜香念头来了。于是向那妇女道:“你是阿恒的妻子吗?” 那妇人微微点头应了一声。铁木真又道:“阿恒横暴无道,所以俺兴兵来剿灭他。 现在阿恒败逃已不知去向,料想已死在乱军里的了。你既被俺们获得,有什么话说, 不妨直捷讲来!”那妇人听说,不觉垂泪道:“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捉 住了我,于总特也无益;能释放了我,在总特也无害。生死但听制裁就是了!”这 一席话,莺声历历,清越中带着悲咽,听得雄赳赳的铁木真早矮了半截下去。忙陪 笑道:“夫人且莫悲伤,俺这里虽然敝陋,不足栖息,但兵戎之余,不得不草率一 点。好在阿恒生死不明,不如请夫人在这里暂住几时,待得了阿恒的音耗,再送夫 人回去就是了。”那妇人听了,知是身不能自主,只好低头谢了一声。铁木真便吩 咐几个掳来的民女,将那夫人接入后面去了。

这里铁木真料理各事已毕,便来后帐看那妇人。只见她低着双眉一语不发。铁 木真一头带着笑,轻轻地问道:“夫人独自坐在这里,也觉得寂寞吗?”那妇人见 问,又扑簌簌地流下泪来道:“人亡家破,还说它做甚!”铁木真察言观色,见她 并不十分激烈,便挨身下去,和她坐在一只椅儿上,一手去拥她的纤腰,就倒身过 去想去亲她的香唇。忽见那妇人勃然变色,霍地立起身来。铁木真不觉吃了一惊。 那妇人便正色道:“我虽兵败被掳,却是一部民族妇女之冠,丈夫既死,自应身殉 ;现下不知生死,以是苟延残喘。总特怎么无礼相加,未免太污辱我了!”铁木真 见她侃侃正论,未免心中惭愧,忙谢过道:“夫人的话说果然是正当,但人情的爱 好本是天成的,只求夫人饶恕吧!”说着便是深深地一诺。那妇人见铁木真一意相 求,因慨然道:“我是有夫之妇,如何适人?我有一个妹子也素,尚未有人家,总 特如不嫌丑陋,可即着人去唤来。”铁木真听了大喜,立着部兵按着那妇人所指的 地方去寻也素姑娘。不到一刻,也素姑娘来了。铁木真细细一打量,的确生得芙蓉 作脸,秋水为神,那种妩媚的姿态,似更胜过那夫人。铁木真也不暇说话,便叫左 右铺起炕来,放上一床大被,搂住也素姑娘望炕上一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分解。


分类:明朝历史 书名:明代宫闱史 作者:许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