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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演义》54回 学雷锋中华多楷模 爆核弹楼兰尽英雄


话说陈中伟被几位军人拥向吉普车,陈中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愿意上车,和那几位军人争执起来。忽然,又一辆军用吉普车驶过来,车上下来一位中校。他见此情景,立即喝住几位军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对陈大夫这么没有礼貌,赶快向陈大夫道歉。"那位领头的军官立正答应了一声"是",随即向陈中伟道歉:"陈大夫,我们一直想着赶快完成任务,生怕你被别的单位抢走,所以想赶快把你抢上车,到车上再给你慢慢说,所以--对不起,请你原谅。"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中校一面笑一边批评他们:"以后不许这样,对专家要有礼貌。"科主任从车上下来摆摆手说:

"好啦,不要批评战士们啦。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许多医疗单位都在抢着要中伟去指导。要慢一点,可真要叫别人给抢走了。唉呀,不好,又一辆小卧车开过来了,准是抢中伟来的。中伟,快上车,到车上我给你说。"中校一听,也紧张了,赶快一挥手:"上车。”

汽车开出了医院,科主任才慢慢对陈中伟说:"警备区接受了中央军委的一项紧急任务,为全军开办断肢再植手术进修班,特请你去讲课。现在美帝国主义和苏联包围着我们,中央立足于大打、早打,部队急需培养出大批能掌握断肢再植手术的军医,这是一项重大战备任务,我们一定要完成好噢。"陈中伟点点头,严肃地答应道:"请组织上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在陈中伟的指导下,断肢再植手术在全国迅速地推广起来。上海警备区和第一军医大学也不断接待全军来上海进修的军医。这时世界很不太平,北面苏联重兵陈兵边界,南面美国侵略越南的战火已烧到河内,西面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刚刚结束,东面美国机动部队的航空母舰战斗群在大海游弋,盘踞在台湾的国民党政权多次派股匪窜扰大陆。上海市正是中国东部门户,战备任务十分紧急,上海市警备区举办的军医学习班也是战备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按照中央军委的部署,上海市警备区不断地把战备落实情况上报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上将和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罗瑞卿继任总参谋长后,公安部部长一职由谢富治上将担任。罗瑞卿到总参后立即到各部队进行视察。全军在林彪元帅的倡导下,正在学习毛泽东著作,抓活的思想工作。全军指战员通过学习毛泽东著作,确实很大程度地提高了理论水平和思想水平。但罗瑞卿也发现,由于林彪提倡的什么"活学活用"、"立竿见影"等违反认识论规律的学习方法,部队中学毛选的活动出现了一些问题。有的战士不是去领会毛泽东思想的精髓和实质,而是背诵其中的个别句子以解决什么"活的思想问题"。这样下去,势必会造成一些人断章取义、为我所用的情况。特别是一些部队只顾抓学习,放松了军事训练。部队不掌握军事技能怎么能打仗呢。于是他一面要求全军加强军事训练,一面思考着怎样推动全军的思想政治工作。

这天,他批阅了各部队送来的一些战备工作报告,站起来伸伸腰。秘书兴冲冲地进来了,把一份报纸递给他。罗瑞卿接过报纸,原来是沈阳军区的《前进报》,上面登着一篇通讯,介绍军区某部班人雷锋的事迹。他工作忙,没有时间细看报纸,秘书也知道这一点,没等罗瑞卿询问,便报告起雷锋的其人其事来。

说起来也许人们不信,这位鼎鼎大名的雷锋实在是貌不出众,只有1米54厘米的个头儿,不要说在东北,就是在他的家乡湖南省也绝对属于小个儿。1959年沈阳军区工程兵某部荆营长去接兵时,实在不愿意要这个小工人。可是雷锋执意要参军,而且对荆营长哭讲了自己的血泪家史,荆营长才知道这位小工人当兵的目的。

雷锋本是湖南省望城县人,生于1940年,正是日本侵略军横行中国的苦难岁月。1944年冬,日本侵略军下乡扫荡,雷锋的父亲雷明亮被日本军队抓去作民伕,雷明亮寻机逃跑,不幸被发现抓回。日本鬼子把他痛打一顿,扔在山上不管了。鬼子撤走后,雷明亮被乡亲救回,终日咳血拉血,没有几个月便含恨而亡。雷锋的母亲为生活所迫,到长沙城里地主谭四滚子家作缝工。这年,雷锋的母亲不过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年华,又生得秀气,竟被地主儿子强奸。雷母含羞忍辱回到村里,1947年中秋节悬梁自尽。

雷锋失去双亲,成日在外流浪。望城县解放后,区农会从外面把他救了回来,这时的雷锋满身疥疮,骨瘦如柴,区长拨出公款,为他治病,供他上学,初中毕业后,参加了工作,在乡政府当了通讯员。后来响应国家号召,他又去团山湖农场当拖拉机手,1958年自愿支援鞍山建设,来到鞍钢,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讲到这里,雷锋哭着说:"党比我母亲还亲。旧社会,面对黑暗势力的压迫,母亲只有泪淋淋。到了新社会,党教会了我闹革命,使我入了团,我一定要参加解放军,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荆营长听了雷锋的家世,非常感动,一拍大腿:"你当兵的事定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雷锋参军后,汽车团让他开苏联进口的嘎斯车,他不仅每次都很好地完成了运输任务,而且还利用不出车的间隙时间为人民群众多做好事。他是个战士,每月津贴只有6元,他用这点津贴费买了毛泽东选集、鲁迅著作、革命英雄传记等书,剩下的钱都攒起来,两年多攒了200多元,全部寄给了灾区……

罗瑞卿听着秘书的汇报,眼里噙含着热泪,心里想着,多好的战士啊,他的精神代表着时代的精神,是解放军优良传统在新形势下的发扬光大。想到这里,罗瑞卿命令道:"快向沈阳军区传达我的命令,请雷锋同志进京向驻京部队作报告,我们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一个好典型来推动部队的军事建设和政治建设。"秘书沉痛地说:"罗总长,我无法执行你的命令,雷锋同志已于去年、也就是1962年8月15日,在指挥助手倒车时,助手不慎撞倒电线杆,杆子正好砸在雷锋头上,抢救无效,光荣牺牲。"罗瑞卿一下子站起来,追问秘书:"什么?已经牺牲了?"秘书点点头,罗瑞卿一言不发,笔直地站着,为烈士默哀。

忽然,电话铃声大响,秘书接过电话,听了几句,捂住话筒,向罗瑞卿报告道:"罗总长,解放军报总编辑赵易亚来了电话,他们准备转载前进报的文章。"罗瑞卿说:"我来跟他说。赵易亚吗?我是罗瑞卿。前进报的文章你们就不要转载了,把作者陈广生请到北京来,让他带上材料,重新写一篇大文章在军报发表,好好向全军介绍一下雷锋。”

过了几天,《解放军报》又给罗瑞卿打来电话,报告陈广生--雷锋生前所在团俱乐部主任已经到了北京,带来了雷锋日记。日记写得很感人,只是扉页上有姑娘的题赠,有点"那个",请示罗总长怎么办。"罗瑞卿听说雷锋日记的扉页上有点"那个",不禁对"那个"产生了兴趣,命令不许撕掉"那个",让陈广生带着日记立即来总参,他要亲自看看这个"那个"。解放军报派人陪陈广生到罗瑞卿办公室,罗瑞卿翻开日记的扉页,只见扉页上写着:亲如同胞的小雷弟弟:

你勇敢聪明,有智慧,有远见,思想明朗,看问题全面,天真活泼,令人可爱。你有外在的美和内在的美,对任何同志都抱着极其敬仰的心情……这一切结合起来,才算得上我心爱的弟弟。

弟弟,你值得人羡慕的还多着哩,是青年中少有的,在建设社会主义中是会做出很大的贡献的。你的干劲和钻劲使你勇往直前。希望你在建设共产主义的事业中,把自己全部的光和热献给全中国、全世界,让人们都知道你的名字,使人们都热爱你、敬佩你。弟弟,希望你实现做姐姐的理想。

在临别之前,要把我内心的千言万语说完是办不到的。我是不愿意弟弟离开的。但祖国的钢都需要你和等着你呢。弟弟,前进吧!前进是伟大的,光明的。姐因文化程度太低,不能把我内心想说的都写出来,只好就此搁笔。你姐黄丽1958.11.9罗瑞卿看完题赠,问陈广生:"这位黄丽是个什么样的姑娘?"陈广生回答道:"我问过雷锋,黄丽是湖南望城县城里的一个供销社营业员,个头和雷锋差不多,长得很俏,人都喊她俏妹子,后来和雷锋一起到团山湖农场,又都编在一个团小组。为人性情开朗热情,工作负责,服务态度好。"罗瑞卿叹息一声:"可惜啊--”

陈广生听罗瑞卿叹息一声,心里不禁往下一沉。解放军报的同志小心翼翼地问道:"罗总长,是不是这篇文章就不写了?"罗瑞卿一下子站起来,批评道:"什么?不写了?糊涂!我说可惜,是可惜雷锋同志已经牺牲,不然的话,我要极力促成这件好事,而且要亲自主持他们的婚礼。你们看看,扉页上的题赠写得多好啊,你们搞宣传的要注意,不要把先进人物当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那样的神在地球上是不存在的,也是人们无法学习的。你们看《人民日报》以前对王崇伦的报道写得多好,他们写出的王崇伦是一个活生生的先进人物,原来也有缺点,在党和组织、群众的帮助和教育下不断进步,开始认识到工人阶级的神圣使命,千方百计提高生产效率。人们看了这样的报道,马上就可以去学,结果在整个社会上都激起了劳动竞赛热潮,你们应该好好向《人民日报》学习。"陈广生等人齐声答应一声"是",便都告辞,罗瑞卿作个手势说:"等等。"说完,他立即铺开一张宣纸,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在宣纸上写了五个大字"伟大的战士"。罗瑞卿把题词交给陈广生等人说:"我等着看你们的大文章。”

《人民日报》总编辑吴冷西得知《解放军报》要发表长篇通讯《伟大的战士》,也忙组织记者进行采访。这时毛泽东已得到罗瑞卿的关于雷锋事迹的报告。经他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发布命令,命名雷锋生前所在班为"雷锋班"。吴冷西向毛泽东建议,请他为学雷锋活动题词,毛泽东欣然答应。几天后,即1963年3月2日,中央办公厅通知吴冷西,毛主席的题词已写好,请他去取。吴冷西急忙赶到中央办公厅取来了题词,急命制版。3月5日,《人民日报》在头版最显著位置刊出了毛泽东题词手迹"向雷锋同志学习",随后,又刊出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题词手迹,一个学雷锋的热潮顿时在中华大地热气腾腾地掀起。中华民族本来就有优良的道德传统,学雷锋活动又使优良的道德传统进一步升华,急公好义,舍生救人,艰苦奋斗,崇尚节俭的优秀人物层出不穷。

勇救战友壮烈牺牲的工兵班长王杰,舍身救旅客列车的钱塘江桥哨兵欧阳海,勇拦惊马英勇捐躯的炮兵战士刘英俊,在小学课堂里辛勤耕耘的女教师斯霞……群星灿烂,不胜枚举。真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中华大地,人们互相关心蔚成风气。神州万里,干群守责尽职更多美德。

学雷锋的群众运动轰轰烈烈,中央领导人也没有例外。说来也许人们不信。毛泽东在中南海的居所丰泽园,房里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他睡的床是几块木板搭起来的,被褥也都是普通的白布布面。周恩来在西花厅的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一张沙发,后来毛泽东知道后,让中办给做了一个。此前,我国外交部送礼没有经验,常送客人一些贵重的生活品,毛泽东知道后发了脾气,批评外交部:"送礼不要大手大脚。送生活用品,既花钱,又没有纪念意义。有的外国人来看我,送我一根孔雀毛,我看就很好。宴会也是,动不动燕窝鱼翅。上次一个客人来看我,我请他吃饭,就是我那几个菜,再加上几个菜,客人吃得还很满意。外交礼品和宴会必须改革,少花钱,办好事。”

俗话说上有好焉,下必效之,中央常委这么艰苦奋斗,部长将帅们也个个勇挑重担。就拿聂荣臻来说吧,前些年身体不好,邓小平准备安排他担任北京市长,聂荣臻偏偏挑中了造核弹和导弹的重要工作。谁不知道这项工作辛苦风险大,还经常要往戈壁滩上跑,但聂帅毅然主动请缨,勇挑重担。在他的领导下,两弹的研制工作进展很快。聂荣臻向中央分管这项工作的邓小平作了汇报,邓小平满意极了,连连向这位留欧时的老同学表示祝贺。随后,邓小平向中央常委作了汇报。因为邓小平要主持和苏共的论战,不久即将出访苏联,中央决定成立以周恩来为主任的制造两弹的专业委员会,陈毅、聂荣臻、李富春、张爱萍、罗瑞卿都是这个专业委员会的成员。

专业委员会成立后,周恩来直接主管两弹的研制工作。邓小平抽身出来准备出访苏联。先是赫鲁晓夫压中国同意苏联在中国建立联合舰队和长波电台的努力失败,中国拒绝当苏联的附庸,赫鲁晓夫恼羞成怒,在布加勒斯特会议和莫斯科会议上攻击中国和阿尔巴尼亚。从1962年到1963年,赫鲁晓夫又接连在东欧五个兄弟党的代表会议上策动攻击中国,发动了一场规模更大的公开论战,迫使中国不能不对此作公开的答辩。接着又发生了苏联策动中国边民大量外逃的伊塔事件。在不久前发生的中印边界冲突战争中,苏联又公开袒护印度,把中苏分岐公布在全世界面前,中苏关系跌到了谷底。为了在和美国的核武器谈判中多一张牌,1962年9月,赫鲁晓夫决定由即将返任的驻华大使契尔年科给毛泽东带去一个口信,建议中苏两党在莫斯科会谈。1963年春节后,毛泽东接见了契尔年科,同意在莫斯科会谈,并决定邓小平为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团长、彭真为副团长,团员有杨尚昆、伍修权、刘宁一、康生、潘自力。

1963年7月4日,邓小平率团去莫斯科会谈,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中央领导人都去机场送行,足见中共中央对邓小平此行的重视。经过半天多的飞行,飞机于下午3时在莫斯科机场徐徐降落。此日,莫斯科天气阴沉,雨雾迷漫,机场上冷冷清清,只有200多个中国使馆人员和在莫斯科的中国留学生手持鲜花,表情严肃地迎接代表团的到来。

飞机停稳后,邓小平走下舷梯,和迎上来的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苏共意识形态专家苏斯洛夫握手,双方谈谈"今天天气……",然后驱车去莫斯科的列宁山宾馆。

赫鲁晓夫刚从东德回来,正在列宁山上的别墅里检点从东德带回的礼物,柯西金进来报告说:"赫鲁晓夫同志,邓小平已经来了,你见不见他?"赫鲁晓夫一听"邓小平"三个字,身子一抖,立即想起了1957年毛泽东二赴莫斯科时讲过的一段话。那次邓小平也参团来到莫斯科,在欢迎宴会上,毛泽东对赫鲁晓夫说:"你看见那个小个子了吗?"赫鲁晓夫顺着毛泽东指着的方向望去,看见邓小平应对自如地和大家碰杯。毛泽东说:"他的名字叫邓小平,非常聪明,前程远大。"赫鲁晓夫知道毛泽东的这话不是随便讲的,从此记下了邓小平这个名字。现在他一听毛泽东派邓小平来会谈,不由得有点畏惧,连连摆手说:"不见,不见。"柯西金问道:"尼基塔,你是不是怕那个邓小平?"赫鲁晓夫恼怒地训斥道:"柯西金同志,我不许你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

在列宁山宾馆,中苏两党开始会谈。苏斯洛夫一开始就指责中国共产党攻击伟大的列宁缔造的党,苏共联络部长安德罗波夫紧跟着攻击中国政府不尊重苏联。他们发言的时候,邓小平抽着烟,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讲完了,邓小平掐灭烟头,质问他们:"好,咱们就从这个问题谈起吧。当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向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你们不是站在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立场上支持社会主义国家的自卫斗争,甚至连最起码的公正也不要了,公然运送武器给那个资本主义国家。我看列宁这把刀子你们丢得差不多了。你们说中国政府不尊重苏联,请问,是谁要在中国建立联合舰队,长波电台?是谁在中国边境煽动边民外逃,不就是你们苏联吗?难道这也算是尊重中国的表示吗?现在你们正和美国、英国谈判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这完全是针对中国的,想捆住中国的手脚,难道这也是尊重中国的表示吗?要想解决问题,你们就必须回到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立场上来。"苏斯洛夫和安德罗波夫被驳得哑口无言。从宾馆出来,安德罗波夫和苏斯洛夫向汽车走去。苏斯洛夫问道:"安德罗波夫同志,你对这位小个子印象如何?"安德罗波夫摊开双手,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说:"邓小平这个人,太厉害,最好不要惹他。”

中苏两党会谈,由于苏共中央坚持错误立场,对会谈毫无诚意,会谈没有取得任何积极的成果。不过,他们也尝到了邓小平的厉害。7月19日晚,苏共中央举行宴会,为中共代表团送行。赫鲁晓夫想了好一会,去不去呢?去吧,怕应付不了邓小平,不去吧,明摆着是怯阵。想到最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赴会。在宴会开始前几分钟,赫鲁晓夫匆匆走了进来。宴会开始,赫鲁晓夫过来和邓小平碰杯,邓小平举起酒杯说:"我们打了九年的交道,看来以后来往的机会不多了。如果我有幸再来莫斯科的话,怕是见不到你了。我们好好喝了这杯酒吧。"赫鲁晓夫放下酒杯,敌意地说:"为这,我是不喝的。我是苏共中央总书记,现在是,以后也是!"邓小平淡淡地笑笑说: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中苏两党会谈期间,苏共中央发表了给全体党员的公开信,歪曲事实,颠倒是非,放肆地攻击中国共产党和中共中央领导人。邓小平率团回国时,苏联开动了一切宣传机器,指名攻击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人。仅苏联一级报纸就发表攻击文章一千多篇,地方加盟共和国级报纸发表攻击文章七百多篇。

中苏公开论战不可避免。邓小平回到国内后,立即主持中苏论战工作。根据毛泽东的部署,准备发表九篇长篇评论,和苏共论战。这个时期,邓小平也不时过问两弹的制造工作,聂荣臻也不时把进展情况报告给他。这样转眼就到了1963年9月。一天,邓小平正在思考九评的撰写工作,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来,邓小平拿起电话,聂荣臻激动的声音传过来:"小平同志,报告你一个好消息,邓稼先同志已经在原子弹总装方案上签了字,我们的原子弹马上就要在西北马兰总装了。"邓小平问道:"报告总理了没有?"聂荣臻在电话里回答说:"报告了,总理指示让我再向你报告。"邓小平感佩地说:"老同学,总理总是那么对人体贴入微,真让人感动。"话还未完,总理的电话来了,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参加专业委员会会议,邓小平连忙回答道:"总理,现在我正忙着九评的事,实在无法为你分劳。”

周恩来得知邓小平不能前来参加专业委员会,便让秘书通知陈毅、贺龙、聂荣臻、张爱萍、钱学森、钱三强、彭恒武、王淦昌等人到人民大会堂开专业委员会会议。还有两天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四周年,天安门广场上华灯齐亮,国庆游行队伍正在天安门前的大道上进行彩排。将帅们和科学泰斗们从前门那里绕道过来,进了灯火辉煌的人民大会堂北京厅。总理已在北京厅等着,迎候前来开会的人们。

人都到齐了。秘书提示开会的时间到了,周恩来看看自己戴的国产上海表说:"再等等,主角还没有到呢?”

正当周恩来在北京厅说"主角"还没有到时,北京西郊机场跑道灯已全都打开,一架喷气式客机轰鸣着降落在跑道上。飞机刚刚停稳,几辆高级"红旗"轿车驶到飞机跟前。从飞机上下来两个人,一头钻进轿车,轿车随即飞快地向城里驶去,最后停在人民大会堂前。从飞机上下来的几个人紧步向北京厅走去。他们一推开北京厅的门,房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周恩来走过来握住他俩的手,使劲地摇着:"李觉同志,邓稼先同志,你们辛苦了。"李觉抱歉地说:"我们来晚了,耽搁了总理的时间。我们在马兰抢做一个试验,试验做完了才上的飞机。"周恩来笑着摇摇他们的手:"你们这种分秒必争的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好,主角到了,我们的会该开始了。请李觉同志和邓稼先同志先讲。”

李觉和邓稼先向大家汇报了原子弹的研制情况。周恩来问道:"主席很关心这件事,他要我问大家一下,明年能不能试爆。先请学森、稼先说,你们是行家,最有发言权。"钱学森想了想说:"可以,我可以保证明年进行试爆。"邓稼先接着说:"实弹组装明年年度一定完成。"周恩来一听点点头说:"好,我马上把大家的决心向主席汇报,我们一定要尽快造出原子弹,打破美国、苏联的核垄断。另外从现在起,要对马兰基地和核爆点现场进行清理。核爆场黄羊沟是古楼兰属地,地形复杂,气候异常,自古以来常有土匪出入,要防止潜藏的土匪破坏。"聂荣臻立即吩咐秘书给马兰基地司令张蕴玉将军打电话,立即组织部队清理核爆区,所需外围部队请新疆司令员王恩茂调配。周恩来看看表,立即下令:"从现在开始,立即进入一级动员状态,确保明年试爆成功。散会!”

会议一散,大家立即分头行动起来。李觉和邓稼先一头钻进汽车,赶往机场,乘飞机往马兰飞去。从北京到马兰的5000公里专用电话线讯号不断,马兰基地总机值班室里,几十个女话兵忙着接线,双手似翩翩而飞的彩蝶。

1964年5月,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总装成功。古楼兰国的戈壁滩上的核爆场立起了挂原子弹的120米高的铁塔。兰新铁路上一列又一列装载着核试验用品的军列驰向吐鲁番,人员物资在那里下火车后,又装进大军用卡车星夜开往楼兰。每到夜晚,公路沿线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车队络绎不绝地源源向南开去。随着车队的不断到来,楼兰核爆场铁塔周围几十公里的地域内,放射状地布满了坦克、汽车、大炮、楼房、地下工事,楼房里和工事里放着装着各种动物的铁笼,一支骑兵防化部队在进行紧张的训练……

按照中央军委的命令和周恩来的指示,王恩茂调来一团骑兵部队配属给核爆场,担负清理核爆场的任务。骑兵部队以连为单位,反复清查,在沙漠深处发现了大股人群活动的痕迹。眼见试验日期越来越近,核爆场居然发现不明身份的人群,这还了得!张蕴玉紧急报告周恩来和中央军委,毛泽东急命周恩来,加紧调派部队赶往楼兰,一定要弄清这些人的真相,清除隐患。周恩来得命,驰电王恩茂再调两个团的骑兵和一个飞行中队到楼兰执行紧急搜剿任务。部队急行军开到楼兰后,张蕴玉即成立行动指挥部,自任总指挥,指挥清剿工作。刚刚部署已定,忽接试验场通讯部队司令部电话,一个女兵班在出外接线时失踪。张蕴玉大惊,即命部队开始行动,并调来一批刑警配合行动。三个团的骑兵得令立即分兵清剿,沙漠里顿时人喊马嘶,沙尘飞扬。飞行中队也出动飞机在空中侦察。

周恩来得知核爆场女兵班失踪,估计楼兰潜藏有土匪,说不定还是青海、宁夏的马家军溃散的部队。他当即把这个估计告诉了张蕴玉要他限期破案,如果因此影响了核爆任务,唯他是问。张蕴玉满头大汗,日夜指挥清剿。这时离核试验的日期更近了。虽然具体日期还没有定,但月份已定下来,即今年,也就是1964年10月。

到底哪一天进行核爆炸,还有些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周恩来特别担心核爆烟云对环境和人民健康的影响,为此他连续召集专业委员会进行讨论,根据气象资料和其他准备资料,周恩来反复进行了论证,最后秘密决定把核试验时间定在1964年10月16日下午2时。这前后三天,楼兰一带都是晴天。时间定下来以后,周恩来马上报告了中央常委。他回到西花厅以后,又写了封短简,装入信封,外面写上邓小平、聂荣臻、罗瑞卿的名字,请他们签阅。专门经办核试验文件的秘书知道,这是党内最高机密。在西花厅,除周恩来和一个经办秘书外,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事,连邓颖超也丝毫不知,所以他不敢让其他人知道,通过电话联系,直接找到首长本人,请他当面签名阅读。最后秘书向周恩来汇报了邓、聂、罗都已签阅了短简,并把短简呈上,周恩来很满意,夸奖了他几句。

说话间,就到了10月,核试验日期已经迫近。国防部副部长张爱萍上将要起身往楼兰主持核爆炸,行前和周恩来约定联络暗号,规定原子弹的代号为"老邱"。张爱萍走后,立即打来电话报告,核试验的一切准备工作均已就绪。周恩来严肃地通知他:"经中央决定,核试验的时间定在10月16日下午二时,中央要求核试验一定要做到严肃认真,周到细致,稳妥可靠,万无一失。"张爱萍响亮地答道:"是!一定完成任务。"周恩来追问道:"核试验场那群可疑的人找到了吗?"张爱萍答道:"已经发现女兵班的女战士被害,估计是伙政治土匪,部队正在追剿中,估计很快可以抓获。"周恩来恼怒地说:"怎么动作这么迟缓?10月14日以前一定要解决问题。"张爱萍答应道:"是!"他听周恩来放下电话,赶忙督催剿匪部队清剿。

剿匪部队这时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连续发现被害的女战士尸体,搜索网立即向这一带收拢。三天后,剿匪部队终于在一个沙漠洼地里包围了这群可疑的人,只见他们有一百多人,佩有机枪、步枪,个个面目狰狞。起初,他们还企图抵抗,当被骑兵部队的强大火力扫倒一大片,残存者只好投降。经审讯,这些土匪果然是过去西北的国民党马家军,兰州一役,马家军被一野歼灭,这股残余匪军遂潜入古丝道楼兰地区。女兵班的女兵被他们俘获后,横遭凌辱,有几个被他们活埋,剩下的几个也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剿匪部队救出了女兵,找到烈士的遗体,押着土匪凯旋而归。张爱萍接到报告,一看日历,正是10月13日,是周恩来规定的最后期限,连忙拿起电话,要通北京。

周恩来得到张爱萍的报告,传令嘉奖剿匪部队。随后,他整理了一些资料。这时已到午夜,炊事员送来夜餐,大米稀饭,小笼包子,外加一盘花生米。这天,周恩来工作到第二日凌晨才睡。

10月14日,中南海举行核爆前的中央常委会议,听取周恩来汇报核试验的准备工作,邓小平、李富春也参加了。周恩来汇报完毕后,中央常委经过讨论,通过了周恩来的汇报。毛泽东强调说:"我们制造核武器是为了打破美苏对核武器的垄断,是最终为了消灭核武器。核试验一成功,我们马上发表公报,建议世界各国首脑讨论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

会议结束后,周恩来即命令楼兰核试验场,把"老邱"挂到铁塔顶上,预备起爆。部队早做好了准备,一声令下,立即把三吨多重、3万吨梯恩梯炸药当量的"老邱"吊装在铁塔顶部的平台上。

1964年10月16日,这是一个注定要写进历史的日子。此日上午9时,周恩来、聂荣臻走进了核试验北京指挥中心。他们刚到,张爱萍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报告,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老邱'已经通电,请指示。"周恩来通知他:"中央已经决定零时定在10月16日北京时间15时,请你们立即行动,预祝你们成功。”

张爱萍得令,当即命令李觉将军和核试验专家坐着吉普车,指挥试验人员安装起爆装置。李觉等二人来到铁塔下,亲自指挥试验人员安装好起爆装置,随即指挥大家撤退,他最后锁死了登塔的小铁门,也坐车离开了。这时六十公里方圆的核试验场上,已经寂无人声,只有九十多项效应工程静静地摆在那里。

下午2时,张爱萍再次请示:"点火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请指示。"周恩来下了命令:"试验开始!”

按照预定方案,张爱萍和指挥人员进入了爆心八十公里外的前沿指挥所,他不断地发布命令,"取样飞机立即起飞。""防化部队准备出动。”

"准备点火!""半小时准备!"14时50分40秒,张爱萍下令:"起爆!"起爆指挥员随即下令"开始起爆!"操作员立即开通主导传送开关,大声地报道:"10、9、8、7、6、5、4、3、2、1,起爆!”

操作员话刚落,大地突然猛晃了一下,位于地下的前沿指挥所骤然一亮。张爱萍看看表,正好是15时整。他走出指挥所,只见远处的铁塔不见了,一个巨大的恶魔从地下钻出来,在半空里摇晃着乌黑蓬乱的脑袋,狰狞可怕,沉闷的爆炸声似惊雷阵阵传来。

突然,一个军官跑出来喊:"张副部长,北京紧急电话!"张爱萍一惊,不知何事,急忙来接电话。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续回。


分类:共和国历史 书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演义 作者: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