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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觞歌之悲殇汉末》第03节 “神骏”之谋


卫宁玩味地笑着,等待着思索中的蔡邕认出自己。蔡邕满脸疑惑,眼前神清俊 朗的年轻人到底是谁,自己确实未曾见过。还没有等蔡邕说出心中的疑惑,许劭却 猛地上前抓住了卫宁的手,脸凑得都快贴上卫宁的鼻子了,吓得他直冒冷汗。

许劭呼了口气,啧啧称赞道:“神骏①,世所罕见的神骏!真乃国之大器也!”

卫宁糊涂了,为何此人第一次见面却如此夸赞自己,莫非他懂得相面之术,这 倒和自己的最后一个师父鄷公玖说的类似。

“这位是汝南奇士许子将先生。”蔡邕解释道,“许先生倒很少这么高评一个 人呢!”

“当今世上可兴天下者,两人,一乃沛国谯郡曹操曹孟德,一乃……汝!”许 劭紧紧盯着卫宁,空明的眼神中闪亮出惊人的神采。

卫宁从震惊中恢复,这不正和自己的愿望相合吗?兴汉室于倾颓,救黎民于倒 悬。深深地鞠了个躬:“先生错爱,卫宁不才,正有此志。”

突然长盯着卫宁的许劭又面色沉重,随即和蔡邕作揖告别也不说话,径直走了, 耳闻的只是轻微的叹息声……

“难怪文姬会如此失态,原来是你的未婚夫宁儿回来了。”蔡邕十分欣慰,自 己当初视若己子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成文雅俊俏的翩翩青年,还被许劭盛赞。自己 的未来女婿将来必会有一番作为,女儿也可以安心地托付了。

“爹!”蔡琰摇着蔡邕的手抗议父亲的调笑,红霞爬上了面庞,“我去厨房准 备晚饭!”

蔡琰一溜烟跑掉,惹得蔡邕朗声高笑,卫宁则腼腆地笑了笑……

书册满栋的蔡府书房内,卫宁点灯酣阅,灯光投射在身上,显得那么的祥和。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蔡邕满意地笑道:“仲道,你是要一晚上把我这四千多册 书都读完啊!”

习惯性地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卫宁答道:“学海浩瀚,欲度无法,除此无 它。”

“敏而好学,大才可用。”蔡邕开心地捋了捋颌下长须,又意味深长地说, “仲道,其实呢世间学问也不是都在书上的。你如今也要为卷入朝局了,我虽然只 是一个教书匠,这朝局却看得清清楚楚。”

卫宁略有所悟,点了点头继续聆听教诲。蔡邕长叹一口气,有了几分颓丧: “当今朝政,阉祸横行,乌烟瘴气。更可恶的是大将军何进,一介屠夫,因妹获宠, 忝居高位,手握天下兵权,却不能剪除阉贼清明圣听,只知贪图享乐……”

蔡邕讲述了当今朝局的情况,掺杂着很强烈的主观色彩,但主体情形还是清楚 了。

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武将系统及小部分文官,依靠受皇帝宠幸的何皇后,是朝 中势力最大的一派;蒙蔽皇上,胡作非为的十常侍一群阉人,及安插在朝中的一批 亲信;还有文臣体系,以太傅袁隗、光禄大夫杨彪、谏议大夫马日石单(石和单是 合起来一个字,音低)等为首,蔡邕也是其中之一,主要代表士林。其实这一派大 多数也正是卫宁父亲的知交,大多都是忠心为国的老臣,不图私利。

“仲道,非是我拉拢你而说此番话的,何进、张让之辈,祸国殃民,权势再大 也总有会垮的一天。你想要有番作为,士林文人才是你依靠的根本啊!”蔡邕说得 激动,胸口起伏不定,定定地看了卫宁就出了书房,还将刚巧要进来的蔡琰拉走了。

卫宁重新坐在了书桌前,摇曳的灯光闪烁得他出了神。三派都想拉拢自己,而 何进和十常侍目的应该都是为了自身,力量最弱的蔡伯父一党却是真正尽心尽力为 国的,况且还多是父亲的知交密友。可是如果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加入士林一边,大 将军何进肯定是不会高兴的,自己答应被辟在先;而上次因为段珪被杀所以十常侍 并不知道自己对其的态度;蔡伯父说的是对的,要治国根本需要的还是文人,必然 要依靠士林的力量,而不是武官、阉人。而想要治国,最重要的就是有权,权来自 皇上,而不是何进、十常侍。

经过一番思量,十常侍是一定要除掉的,何进也要排挤掉,最终依靠的只能是 那一批老臣忠臣。计划分三步达到革清朝野的目的:

第一步,尽量拖延不到将军府任事,并在洛阳大造声势,提高名声。拜访袁隗 等人,表达倾向他们的意愿。同时还要暗地结好何进和十常侍,让他们以为自己是 他们的人。

第二步,由袁隗一派推荐任侍中或散骑常侍等近官②入宫侍奉,利用随侍皇上 的机会挑拨十常侍和何皇后,扳倒了何皇后,何进一派也就完了。

第三步,引诱或污蔑阉党中唯一掌握兵权的蹇硕造反,杀了他夺得禁军兵权, 一举剿灭阉贼。

剩下的就是联合启用士林中的干才,改革朝政,还天下人一个太平盛世了。

想到这,卫宁兴奋得没有了看书的欲望,把书桌上的书放回了书架,到蔡邕吩 咐好的客房睡觉。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卫宁似乎看到了夜空上如圆盘般大 的圣洁的月亮,嘴角不禁再次挂上了习惯性浅浅的笑容。

①“神骏”似乎是许劭对司马懿的评价,转于卫宁

分类:三国历史 书名:汉末觞歌之悲殇汉末 作者:千古周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