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现在收回来，不讲那个。那么到了理学兴起，宋元以后的禅宗呢？本来禅宗是一把大伞一样撑得很大，包罗万象的，啊，这样缩小了。这个雨伞，今天下雨正好拿雨伞来比方，变成雨伞柄了，那么大的东西，向内收缩收缩……
那么本来说禅宗是不用文字言语，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可是到了宋，南宋末期，就是宋元之间，这禅宗啊，好，走了另外一个路线了。因为伟大的禅宗已经是没有、没落了，啊，黄金时代三四百年过去了。缩小了就没落，提倡以打坐的功夫配合心性的智慧的参究，就提倡了一个东西叫做参话头。参话头是从宋末，到元明之间兴起，一直到现在。
那么什么叫话头呢？我经常解释很简单两个字：话头就是问题。这个不晓得广东话，你们应该广东话现在也在变了，跟到时代转变。像我们家乡，温州话跟广东话，我经常发现是一个系统，很多相连。我们家乡的话，诶，这有什么？上海还有句话，侬有啥话头哇？话头，讲话的话，啊，这个头头的头，侬还有啥话头？你还有什么问题？一句话的开头，所以叫话头。在逻辑上就是，一个前提是什么东西？这就是话头。
那么宋元之间，把这个禅宗归到一个话头，话头就很多了。譬如南宋末期，到了，快要到元朝这个阶段，尤其是禅宗的大师们，我们要注意哦，所谓南宋已经很可怜了。宋朝几乎没有，逃到了、这个朝廷中央的首府，首都是搬到浙江的杭州了。很可怜了，一个国家一个首都搬到浙江杭州，原来开始还不想摆在这里。是浙江的温州啊，后来看看温州太小了，再跑几步吧，上去才摆在杭州。实际上所以当时的古人说，三分天下二分亡，哈哈，整个的三分天下已经掉了一半以上了，你还叫个什么政府啊！所以三分天下二分亡，这是南宋。尤其南宋到了末期，可是那个时候禅宗还是（有）大师啊，就是大慧杲禅师做代表的。大慧杲禅师跟岳飞啊，他们都很好。所以因为岳飞跟秦桧打下去，连这位大师和尚，也受了影响。秦桧妒忌他，认为他跟岳飞两个，他们这一班朋友是一派的。他们是主战派，主张要统一中国的，他要出兵。所以你看大慧杲禅师的，现在资料你看《五灯会元》《指月录》后面大部份都是他的。你翻开里头看看，他一个出家人那个讲爱国、爱民族的那个情绪啊，嘿，那比普通人还厉害。如果讲菩萨戒律他也犯戒的，哈哈。他有民族意识、国土观念。这个在《瑜伽师地论》上，所谓学菩萨有国土寻伺，国土的寻伺、眷属的寻伺，就是说你下意识思想里头，还有国家民族、家庭父子、父母兄弟姐妹，这个习气、这个观念还存在，可见你，说万缘放下，是一缘都没有放下。
但是，那个你看这个大慧杲禅师，这些国土寻伺，也是很严重的。那么以儒家人看了，很欢迎他，这位大师真是大师。他明讲的，我虽然是出家人，实际上他是很不满意秦桧这些作法，当时政治。我虽然是出家人，我爱国之心啊，忠贞之心并不亚于士大夫，并不，同你们没有两样。实际上他更爱国，可是因为他是出家，不好参与这些高论，所以秦桧很妒忌他。那个时候的一个大和尚很不容易，不像现在，不能够随便出家来称大和尚。出家以后还要考试，他的成就天下闻名了，是皇帝发聘书请他来主持的，一个大庙子。所以他在余姚，就是杭州的径山寺，很大的丛林，下面都是千把学生经常。那个时候的人口，有一千把出家人、在家人跟他，经常昼夜在一起修行学佛，当然影响很大。
所以秦桧杀了岳飞的时候，同时也下命令，假借皇帝的命令，把大慧杲的和尚资格拿掉了，方丈。不但方丈没有，变成犯人。也等于现在政治犯，大慧杲变成政治犯了。穿上犯人的衣服，当然把他的证件都追回去了，不准他当大和尚，穿上犯人的衣服，戴上犯人的这个链子。不是和尚了，把他下放到广东。那个时候首都在浙江杭州。走路到下放到广东，还有警察站在旁边起解的，可是大慧杲，依然，嘿，还是笑笑，好吧，就这样吧，走吧。
可是他一走，那些出家、在家兄弟，一跟他一万人，送师父到广东。这个声势不得了，啊，那就是个大的政党，呵，党派。所以这个大家，所以讲禅宗啊，不晓得这些禅宗大师们影响一个时代，在那个时候是有这样严重。当然后来，不止，明朝有一个大师叫憨山大师，也是牵扯到政府里头的问题。憨山大师也是下放到广东，啊，韶关的。那都是非常有名的历史上。所以广东的地方，越是这些犯人越来越多啊，嘿，那就是对广东的开放发展，就越来越厉害了，文化中心向这里跑了。等于***把***赶到台湾去，台湾这三四十年就变成全国文化的中心，因为全国的精华都向这里集中了嘛。啊，在那边叫是犯人、是这个战犯、罪犯，在这边都是全国的精英啊，都跑来。所以历史了解了，唉，觉得人很胡闹啊。翻来覆去每一代历史，那个做豆腐一样，老是老板穷，翻过来还是这样。所以这个历史搞通了的人，有时候很悲观的，看到人类的永远在愚蠢的这个轮回里头转动。
那么我们介绍，大慧杲当然贬了几年以后，当然这个政治斗争一下两三年，也过去了，秦桧也下台了，大慧杲也请回来了，后来一样的还是大和尚。可是呢，他受了这个波及了。那么我们提出大慧杲，刚才简单介绍了他的历史，他当时看到这个禅宗这种，最高智慧的教育文化的修法，一般人做不到啊。所以他很提倡参话头。那么他当时的话头，喜欢用什么呢？大慧杲他的教育法，“狗子有佛性也无？”就是这个话头。那么我们用广东土话来说，狗啊，有佛性冇？就是这个意思，冇字就是无啊，冇啊无啊。就是说，诶，佛说一切众生都是佛嘛，他提（给）我们大家。这个话头不是他创造的哦，是赵州和尚先提出来的，但是他很提倡这个话头。换句话说，以佛法的道理，大家，那个时候，佛法已经很昌明，一切众生都有佛性，每一个都有，本性就是佛。诶，他偏提出来一个问题问你，狗有没有佛性？那么也有人答案呢，悟道了，说，“狗子有佛性也无？无、无、无”。这是个问题。喏，根据佛法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人有人性、狗有狗性，不管你什么性，总而言之叫做佛性。狗有没有佛性？当然有啊，为什么说没有？这是个问题。
这么一个问题，包括了宇宙怎么来源的？先有鸡啊先有蛋？先有男的、先有女的？这个生命，究竟有过去生、未来生、现在生？为什么人要生死？这许多一切的问题集中在一句上，所以叫做参话头。这个参字特别注意！这是中国的创造了，唐朝，这个参很妙了，参呢包括了：反省、审察、怀疑、追寻，尤其偏重于怀疑的追寻；同时它又包括了奢摩他，修止、修定、修观，都在内。所以禅宗这个“参”字提的非常有趣。
所以后来禅师说，你问题不懂，参！参就有那么多意思。包括了反省、审察、追寻、怀疑、修止、修观等等，乃至于修定，四禅八定都在内，这叫做参话头。那么话头，其实，我们随便介绍了大慧杲。其实当时话头很多，有些是“什么是佛？”譬如云门祖师的答话，话头“干狗屎”。你看一个学宗教，对佛对教主多么恭敬，可是，他是禅宗的大师，和尚里头大师的大师，祖师爷，人家问他什么是佛？干狗屎，“干屎橛”，佛是这个。就是干了的狗屎，啊，那个干了都发硬了一杠，那个是佛。奇怪不奇怪你看，呵，这叫做拿现在人讲，禅宗是个宗教的反动、宗教的革命。就是叛逆不道的，干狗屎，啊，话头很多。譬如我们举了，那么话头归纳起来就是两种，大体归纳，叫有义语，有意义的、有理论可讲。譬如说狗子有佛性也无？这还是有义语。喏，根据理论，一切人都有本性嘛，生命有来源，为什么狗没有佛性呢？说无，这个答案不对的，这是有义语。你像什么是佛？干狗屎，这是无义语，没有道理。那么这些都是话头的道理啊，大概归纳。
那么禅宗已经走入了，一个小的弄堂、小巷子，本来是宽广大的。参话头。到了元朝，宋过了就是元了，喇嘛教跟着元朝的势力普遍进入中国了，啊，西藏的喇嘛教。所以元朝的历史很奇怪的，这些喇嘛，西藏来的番僧，我们香港话这些番鬼、鬼佬，还有番叫什么？鬼佬还有个番叫什么？番佬。（同学：番鬼佬）啊，番鬼佬、佬番鬼啊，而且这些都是喇嘛和尚，他们来管中国人。所以元朝很讨厌。啊，譬如一个深圳，一个香港，他派两三个大喇嘛坐在这里管你。管你，甚至你家里娶老婆、嫁女儿，第一夜还要送给他，这样可恶！还有时候受灌顶了，还要什么。有个尼师说灌顶同天主教洗礼，那当然不是灌顶啊，连新娘子，已经在他那里，不要变成新娘子了，种种的虐待，种种的可恶。那么中国的佛教给喇嘛教这一来，连元朝的宫廷里头，都是一塌糊涂。啊，这就是密宗扰乱中国的，这是很可恶的一段，八十年。
当然禅宗，这个时候禅宗的祖师，所谓有两个在禅宗史上，一个高峰妙、一个是中峰禅师，师徒两个。高峰妙就在杭州天目山，高峰妙就宣布闭死关，他名气太大了。元朝政府要请他出来，他不出来。那这个时候都是民族国家的问题来了。他是得道悟道的人。所以在杭州的天目山宣布闭了死关了，永远不下山，你怎么请也不下去，充其量你杀死我。那么他们也同时弘扬中国的文化，也同时弘扬禅宗。那么高峰妙同中峰禅师师徒，这个时候继承大慧杲这个精神下来，都提倡参话头。自修去吧，大家打坐吧，啊，也不要看经教了，没有了，好好自己在心上用功夫吧，内心参这个话头。这个话头参通了，就是。
所以禅宗的教育方法到了参话头，同一切宗教不同，用绝对的怀疑。什么是佛？什么是定？换句话什么是我？这个身体不是我。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元朝时候，这个话头转变了路线，一直用到现在。所谓配合宗教与净土宗，（参）念佛是谁。我们大家都晓得拜佛、念佛。拜佛，佛是释迦牟尼啊，佛是什么东西？佛不是我啊，我是谁呢？我现在念阿弥陀佛，一边念佛，那个念的是一种佛的形象，能念的是我啊。那我又是个什么东西呢？是脑吗？还是心吗？所以就用这一句了，念佛是谁。那么叫你参这个话头，什么经教都不需要，你把这一句参悟了、参通了，好像大彻大悟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前面教理、学理，在中国文化里都普遍都摆在这里。各宗各派，尤其是唐朝，佛教有十个宗派的兴起。所谓华严宗啊、法相宗
啊、律宗啊、三论宗啊，普遍，那么禅宗走这个路线。
所以现在人一提到禅宗，就只晓得参话头。参话头本来是一个很大的作用，把你那么多的、很伟大的问题，缩小到一个最小的、一个电脑的软件里头去了。只要破了、等于说，我们破一个密码的机密，假设一解破了什么都懂了。可是这个密码永远很难打破的！它是用这个教育方法。
那么现在大陆上还是一样啊，提倡参话头。像我们讲了一辈子禅宗，很不喜欢用话头的这个很狭隘的死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的确也很高明的。高明在哪里，等一下我们再说。
那么现在大陆，譬如说听到我讲禅，从来不提倡参话头，他们很反对的，很反感。你不要看南老师什么，人家反感的人多得很。批评的人也一塌糊涂，一塌糊涂的多得很。嘿，我根本不理，因为我也不想弘扬什么、也不想做教主、也不想做大师，对也好、不对也好，我只讲的老实话。
那么这些参话头，这个道理啊，提倡了以后，禅宗就一直缩小。所以到了清朝末期的时候，你像，康熙啊、雍正、乾隆，三代都搞禅的。尤其是雍正，他本身也参过话头的，也自己在他没有当皇帝以前在他的王府里头，自己有四十九天专门修持，啊很用功，像和尚一样用功，他也做过，所以他也很有心得的一个人。
那么这个参话头有什么好处呢？所以元朝以后到明朝，到明朝朱元璋建立了明朝的政权。到了他的儿子永乐以后，很讨厌这个西藏的，这个喇嘛教的这种外形的，这个佛教的，等于一个邪门，扰乱中国的文化，所以排斥。那么这一派的密宗，跟到中国唐朝的密宗啊，密宗我们再单独介绍，流传到日本去，那么西藏的回到西藏去。可是这个时候中国的禅宗到底还是衰落，都在参话头当中了。
其实一个参话头啊，你讲它的好处，它这个方法，禅宗也非常细。刚才我们讲参话头的内容，包含那么多。所以宋元明以后，元朝明朝的很多大禅师，在家人出家人，参话头开悟了的也不少。真的。也包括，譬如雍正在内，都是参过话头。
像我们当年学过禅，也开始，也玩过这个话头。我只能讲玩过，讲自己、因为很不喜欢用这个方法。但是真参话头，你看打起坐来，坐在那，也不念佛，什么都不想，也不念咒，就提一个问题。可是要提问题有个条件啊，你真对这个话头产生问号，为什么？念佛是谁？换句话就是我是谁？我打坐坐在这里，还有气动脉动这些境界，动是我身体啊；身体后面这个我，真正的我，有我没有我呢？我死了以后我在哪里呢？所以还有个话头，譬如说“生从何处来？死向何处去？”是个话头。我生从哪里来，我的生命？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生我。根据佛说的，生以前有个生命，我在哪里？为什么忘记了不知道。死了以后呢，究竟有没有再轮回到哪里去？这是个大话头。还有啊，话头，同样的问题，“父母未生以前，如何是我本来面目”，这个话头更大了。就爸爸妈妈没有把我生出来以前，我那个样子，什么样子呢？我是什么样子？我是谁呢？好，那么换句话说，这个天地万物，天地一开辟了以后，第一个人，父母还没有生他以前，究竟是父母生？还是天上掉下来？他又是谁呢？这个话头就包含了那么多问题。这叫话头。
也等于我们看到那个清朝的一个皇帝，顺治出家的，他的诗上，他写的偈子，自己做的感想的诗啊，就有两句话，“未生之前谁是我，既生之后我是谁”呢？也就是念佛是谁的道理。未生以前，父母未生，谁是我呢？现在我活到，好像有个我，这个是假的啊，几十斤肉啊，既生之后我又是谁呢？我将来是什么呢？啊，这是顺治写的了，也都是禅宗这些话头。
那么参话头人，你真把某一个，抓住一个话头，你就不放喽。心中，打起坐来，行住坐卧，并不是念佛、并不是修道、也不管气也不管脉，也不管功、也不管什么名，也不管出入息，都不来，心里头只牵到念佛是谁？我是谁？是谁？就疯了一样，就追求一个问题。当然这个里头，你坐在那里参参参，往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这坐着两腿一盘，也许好几天，就是一个念头了，其它杂念……而这个念头里头并不是光是一个死的念头，是活的啊，他有很多的问号就定在里头。
那么许多人，譬如说你们看虚云老和尚年谱也是一个例子，憨山大师的年谱也是个例子，很多人参这个话头，正在参的时候、或者旁边有一个人倒茶喝，也都在参，忽然这个人杯子啪一破，呃呃呃呃，话头也没有了，我也没有了。忽然呈现一个无我、也无人、也无天地、也无物质世界，时间空间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念头了，也没有话头了。在这个时候常常发现，等于禅定境界的四禅八定，超越四禅八定，一片光明清净之中。因此认得，哦，这是我的本来面目，本来心，原来是这个样子。那么有些人叫这里叫破了初参、破初关，算有点开悟的影子了。可是几个人能够达到这个程度啊？很可怜的，我看到禅堂很多人修行人，永远抱住一个话头过了一辈子。
不过禅宗祖师也鼓励人，你永远抱住一个话头，这一生不开悟，来生也会开悟，死了都不要放。死了，那学禅宗参话头，死了以后，身体死了，他也不念佛、也不生西方、也不生东方，反正我是谁？念佛是谁、还保持这个，这一念。所以禅宗祖师说，你抱住话头这一念，绝不会堕落到地狱畜生饿鬼里头去，他生来世再变人来是绝顶聪明，还是会追寻这个问题，总有一生开悟、悟道的。
那么我们刚才讲的境界，你现生假使说到达了，忽然把这个思想……可是大家不要随便去做哦，我现在发现，我不大提倡，因为这个时代的神经病人太多了，大家脑筋不健康，往往参话头你会参的疯了。尤其大家世俗已经，现在活到这个世界问题已经太多了。啊，这个问题一加进来，你……可是呢，真住禅堂的人，讲是像疯子、不像疯子，我们眼睛看得很多，其实那个境界是正常的。譬如讲，我那个老师袁老师当年参话头，参的就疯了一样，可是那个庙上大和尚，有人告诉他，那个师父师父啊，说袁居士不行嘞，疯啦；啊，就是那样，我跟你说，就是那个样子。啊，这个老和尚很高明，不要乱讲，不准讲哦。啊，你让他去。他对的哦，你们不要乱讲，不要动（他）啊。啊，所以这个环境啊，同旁边维持的人都要内行。
那现在我们假使在座，有个学佛学到这个样子，你们就不得了，诶，找黄医师去介绍一个精神病科看看吧，找一下，唉，恐怕这里走位了，找李传志扭一下头吧。哈，那越搞越坏了。所以这个环境就很难。禅堂有这样一个环境，还要那么全体多的内行。在禅堂里头你疯了，你死了也没人理你。每个人就问题“我说谁啊”，一看，第一你进去了就是等于真的进了疯人病院，这个“念佛是谁”啊？你给他合个掌，“念佛是谁”啊？呵，好像问你，又好像问他自己。还有些不出声，就愣在那里，他心里头“念佛是谁啊”？谁啊？但是它这个方法，包括修止、修观，包括气脉的东西都在内。
可是我很反对这个。所以我在《禅海蠡测》上写那个长列床，怎么叫长列床？禅堂里头一二十个人，一个木板铺起床，都睡在一起的，打坐也是如此，长列，一片连到，死抱一个话头，死死抱住一个话头。有时候从小出家到一辈子也没有参通，就这么就去了。啊，也没有个明师，在这个地方时候，中间怎么帮一下。其实可以帮一下，有明眼人可以帮一下。可是有些人，这个明眼人哪里找啊？啊，你要看这一种可以帮他一下，算不定他大彻大悟成佛了，可是没有这个人。所以，我之所以说，不大赞成话头的理由在此。再者，其实也不止修话头啊，凡是信天主教、基督教、信佛教，信疯了的，不正常人太多啊。所以我都反对，就是这个道理。让他好好过一个正常的生活，不成佛又怎么样呢？为什么一定要成佛啊？为什么一定要明心见性啊？他也活得好好的啊。我发现是，糊里糊涂活着一辈子蛮快乐，你把他清醒了，并不快乐，清醒了还要闹革命，还麻烦，对不对？那，哈，啊，这个讲到禅宗的这个方法，参话头，介绍了。
注：本书根据南师1994年香港演讲录音整理